温兆贤对赵西宁笑道:“赵总,那你可冤枉好人了,我们这是把好处先可着你们,然后再考虑其他有意向者,这怎么能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赵西宁说,“我们在进口木材加工园区几个厂子的投资,都把家底划拉干净了,哪有闲钱再去境外投资啊?”
可是他说错了,他低估了牟明远的战略眼光。只见牟明远一脸兴奋地说:“这是好事,境外、境内一条龙,减少中间成本环节,进口过来的都是优质板方材,这里的利润空间就增大了,好事啊!”
赵西宁没想到,牟明远会如此赞扬这个项目,并表示出那么浓厚的兴趣。于是不肯认输的他说:“好话说谁都会说,可是牟会长,投资建厂的钱从哪来?反正我是耗子见到猫,鼠眯了,‘阳光大酒店’挣的那点钱,都划拉到这里来了。”
“我回广州一趟,应该能筹集到一部分资金。”牟明远自信满满地说。
姜大路把目光转向赵福:“赵总,你别跟着叫好啊,你也琢磨琢磨这个项目。”
“我,我也没钱了,”赵福没想到姜大路会点他名字,讪讪地说,“那点家底,都被互市贸易区压死了。”
姜大路笑道:“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的顾虑太深啊!”
“我是真怕了啊!”赵福叹了口气。
温兆贤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同了,赶紧出手吧,赵总,赚钱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要是再犹豫不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赵福思忖了下,忽然眼神决绝地说:“好吧,我可以拿出两千万,这是我老婆的棺材本。”
“好啊!一千万可以建一个大型板方材粗加工厂。”姜大路高兴地说。
“看看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赵总有钱啊。”赵西宁酸酸地说。
“赵总,10天内能不能把资金筹集齐到位?”温兆贤紧盯不放了。
赵福说:“钱在我老婆银行卡里,是从娘家带过来的嫁资,她留着养老的。要想把这笔钱抠出来,我可能要跟她多费点口舌。我好好争取一下,跟老婆说点小话,估计明天就让我老婆把钱打过来。”
“还是赵总有魄力,”温兆贤说,“明天上午钱打过来,下午咱就出境去乌苏市,选择厂址,订购原木。”
赵福讶异地看着温兆贤,说:“明天下去就出境,这也太急了吧?最起码也要等加工设备采购好,咱才能出境啊!”
“如果你信任我,我安排人帮你采购加工设备,咱双管齐下!”温兆贤说,“这样,效率不就提高了一倍吗。”
“看看,看看,”赵西宁指着姜大路说,“这家伙跟你时间长了,办事风格都跟你一个德行,逼得人喘不上气。”
这天傍晚6点,夜幕四合,西边天空晚霞绚烂,橘红色火烧云像谁把炼钢炉推倒后,流淌出来的铁水,在天空中喷洒出魔幻般的瑰丽色彩。
下班的人走干净了,机关大楼里静悄悄。姜大路还在与温兆贤商量,他明日出境去乌苏市,筹建境外木材板方加工园区的有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