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他的目光带着探究。
“这是我男朋友,”我平静地介绍,又转向老卢,“这些是我同事。”
两边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空气里有些微妙的凝滞。
我没再多说,和老卢转身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牢牢钉在我的背上,直到车子汇入流动的车河。老卢没问什么。那晚,我们相拥而眠。
第二天上班再碰到张丞,他刻意侧过身,避开了与我视线的直接接触。
第三天,我看见张丞和陈蕾牵着手,一起有说有笑地来上班。陈蕾脸上带着久违的、明亮的光彩。我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也好。
21号转眼就到了。包房的事我提前跟李晓霞打好了招呼:“晓霞,今晚我有个朋友订了个小包,算你的业绩。他来了我也去门口接一下。”
不到九点,李元昊就和他朋友一起来了。他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方形蛋糕盒,还有一个扎着银色丝带的浅蓝色礼品袋。我碰了碰身边的李晓霞,一起迎了上去:“嗨,李元昊。”
“姐姐!”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容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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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霞也立刻挂上甜美笑容:“小帅哥晚上好呀,今天由我为你服务哦。”她顺手接过了蛋糕和礼袋。后面跟着进来服务的传递少爷,我抬眼一看,心微微一顿——是张丞。他垂着眼,接过李晓霞手里的东西,没什么表情。
我早跟陈梦说好了,今天她别打扮得太招摇,只说是休假的服务员,跟我一起来玩的。李晓霞半跪在茶几边,熟练地铺好杯垫,问李元昊:“帅哥,酒水怎么安排?”
“科罗纳先来两打吧,”李元昊回答流畅,“其他的,姐姐你看着安排些小吃就行。”
很快,酒水小吃陆续上齐:两打冰镇的科罗纳啤酒,四个果仁小吃拼盘,一个缤纷的果盘,还有一壶热茶。
李元昊看向我:“姐姐,你那位朋友呢?喊她一起来玩吧,热闹点。”我给陈梦发了信息,她很快小跑着过来,穿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
我们三个女生,他们两个男生,五个人围坐着。李晓霞专业地跪坐在茶几边,帮我们开酒、倒酒,将小吃分到每个人面前的小碟里。
李元昊介绍他身边的朋友:“这是我发小,黄强。我们一起考来北京的。”
“你们在一个学校?”我随口问。
“不在,他在北京联合大学,”李元昊说,“不过我们都是学计算机的。”
他让李晓霞把包房灯光调亮了些,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蛋糕盒。我好奇地探头看去,只见一个精致的乳白色奶油蛋糕上,用鲜红的草莓果酱,写着:“纪念和乔婷认识一个月”。
“你……”我看着那行字,一时语塞,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暖流,又夹杂着些许无措。
“姐姐,”他抬起脸看我,笑得有些腼腆,但眼睛亮得惊人,映着包厢变幻的灯光,“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我们认识整整一个月哦!得纪念一下。”
陈梦和李晓霞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朋友黄强也笑着说:“安安,你也太会搞浪漫了吧……”
这天,我知道了他的小名,叫“安安”。
接着,他拿起那个浅蓝色的礼袋,双手递到我面前,语气郑重:“姐姐,送你的礼物,纪念我们认识的这一个月。”
“……谢谢。”我接过来,手感有些沉,顺手放在了沙发内侧。
那晚,李元昊的粤语歌唱得极好,他点了谢霆锋的《活着Viva》和《玉蝴蝶》,嗓音在旋律里有一种带着少年人真诚。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粤语歌可以这样好听,这样打动人心。我也喜欢听他和黄强偶尔用粤语交谈几句,那软糯的语调和节奏,有种陌生的韵味。
除了中途必须去其他几个包房确认酒水、处理事务,我那晚基本都待在这个“V8”里。这是我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坐在“八号公府”的包房沙发上,而请客的竟是个比我小三岁的“弟弟”。
李晓霞进出服务时,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临走结账时,李元昊凑近我,低声问该给多少小费合适。我悄悄告诉他:“给服务的李晓霞三百,外面负责传递的酒水少爷两百就行。”
张丞进包房来收小费时,从李元昊手里接过那两张钞票,低声说了句“谢谢老板”,目光扫过我时,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里面没有什么情绪,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李晓霞也甜甜地道了谢。
我们四个年轻人一起走出“八号公府”厚重的大门,将里面的喧嚣音乐关在身后。秋夜的凉风让人精神一振。李元昊和黄强坚持送我们回租住的院子,看着我们走进门,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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