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觉得雨嘉踏实，”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声音轻了下去，“我准备和吴洋断了。”

“嗯，想好就行。”我没多劝。感情的事，外人永远看不清全貌，也担不起后果。

“你最近忙啥呢，都好久不理我了？”陈梦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点往常的懒散。

“我开了个小店，理发店，有空过去做头发，阿杰手艺不错的。在大栅栏那边。过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你又开店？”她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佩服还是别的，“真勤快！有时候我也佩服你，你总在折腾着做点什么。最近刘婕怎么样？”

“刘婕去大众4S店做销售了！毕竟稳定，现在都月收入上万了。”我说着，心里也为刘婕高兴。

陈梦沉默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你们都真能干。”

“李晓霞和你联系了吗？”她问。

“没有，”我摇摇头，尽管她看不见，“估计她不好意思和我联系了吧。我们完全断了联系。我也不想再见了。”有些人，不是一路人，就真的不能并肩走。

正聊着，我放在旁边小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嗡嗡震动。是李元昊。我没接。屏幕暗下去，很快又固执地亮起，嗡嗡声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显得有些刺耳。

陈梦瞥了一眼：“不接？”

震动第三次响起时，我按了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没说话。

“乔婷，”他的声音传出来，压着怒火，又带着一种焦灼，“你是想气死我啊。”

我还是不说话，听着他那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明天中午我去你店里找你，不见不散。”然后挂了电话。

“小男朋友？”陈梦歪着头问，眼里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嗯，”我把手机放回去，重新躺好，“我们分手了。”

“哦……”她拉长了声音，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考虑一下刘浩吧，刘浩可经常打听你。”

“梦，”我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以后不要提他，不然我真的和你绝交了。”

“行行行，”她举起手做投降状，“我再也不管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杨方科。

“还没洗完？”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

“刚洗好，你要不要过来？”

“嗯，我找你去。哪家？”

“你家旁边不远，香江园洗浴，来大厅找我。”

“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笑着对陈梦说：“最近新处了一个，一会儿给你看看。”

陈梦挑了挑眉：“真快，又有目标了。”她没再多问，只是又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晕。

大厅里柔软的钢琴曲还在流淌，包裹着形形色色的疲惫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