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飞一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听到这里,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分兵。”
“分兵?”赵刚和欧阳剑平同时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对,分兵。”马云飞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解释道,“一部分人,由几名精锐队员组成,护送李教授和高寒,带着‘玄铁’和核心研究资料,尝试从鹰嘴崖那条小路转移。那条路极其隐蔽,很少有人知道,或许能避开‘冥府’的耳目。”
“另一部分人,包括我在内,留下来断后。”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壮,“我们可以故意暴露行踪,吸引‘冥府’的注意力,和他们周旋,为转移小组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能安全撤离。”
这个方案一说出来,洞窟内瞬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个风险巨大的计划。分兵意味着力量被分散,无论是护送李智博的转移小组,还是留下来断后的小组,都将面临极大的危险——转移小组可能会在途中遭遇“冥府”的埋伏,断后小组则很可能因为寡不敌众,陷入重围,九死一生。
更重要的是,鹰嘴崖那条所谓的“最隐秘小路”,只是老一辈游击队员口口相传的一条路,多年来很少有人走过,路况如何、是否真的能避开敌人的耳目,都是未知数。
“不行……这个方案……太冒险了……”就在这时,躺在不远处铺位上的李智博,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他听到了众人的讨论,虚弱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反对,“不能……再为了我……牺牲更多的同志……要走……大家一起走……要留……大家一起留……”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赵刚、欧阳剑平、马云飞,眼中满是愧疚与坚定:“从化工厂……到现在……已经牺牲了太多……不能……再因为我……让更多人……陷入危险……”
众人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欧阳剑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她知道李智博的性格,他宁愿自己陷入危险,也不愿连累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李智博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放在床边的那块“玄铁”。经过这几天持续不断的基础频率照射,它表面的温润感似乎更明显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度,而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丝暖意。
那块黝黑的金属,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似乎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那种内敛的、仿佛沉睡的力量,似乎正在缓慢地苏醒,如同蛰伏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在李智博疲惫的大脑中悄然闪过。这个念头太过疯狂,太过不可思议,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但此刻,面对步步紧逼的绝境,这似乎成了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原本虚弱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个念头说出来,却又担心众人觉得太过荒唐,只能暂时压在心底,默默思索着可行性。
洞窟外,夜色渐浓,山风呼啸,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密营内,气氛依旧凝重得让人窒息。分兵的方案被暂时搁置,突围的方向依旧不明,“冥府”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们就像被困在绝境中的孤狼,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寄托在那块充满谜团的“玄铁”,以及李智博心中那个荒诞却可能救命的念头之上。
只是,时间还来得及吗?“冥府”的包围圈正在一点点收紧,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