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天还蒙蒙亮。
穗禾睁开眼睛,没有赖床,直接起身。作为任务者,她早已习惯了在不同世界保持规律的作息。何况此刻身在试炼中,更需要时刻警醒。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推开房门。
深秋的清晨,寒气沁骨。院中桂花树上凝着薄薄的霜,空气清冽得吸进肺里像含着薄荷叶。东方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启明星还在天边孤独地亮着。
她走到院中空地,先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具凡人的身体虽然年轻,但毕竟流落多日,有些虚弱。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一套基础的拳法。
这不是鸟族的功法,也不是紫灵在诸天学到的神通,而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养生拳。动作舒缓,重在调理气息,强健体魄。但即便如此,在她手中施展开来,也自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拳风带动落叶,身姿轻盈如燕。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天道自然。
紫灵在识海中静静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处关节。作为任务者,她附身过各种身份,早已学会如何在有限条件下最大限度发挥身体潜能。此刻虽无灵力,但这套拳法足以让这具身体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最佳状态。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她收势站立,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浑身暖洋洋的,气血通畅。
这时天色已亮了些,远处传来鸡鸣犬吠,小镇开始苏醒。
穗禾擦了擦汗,走进灶房。
灶房里很干净,一切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水缸满着,柴火堆得整整齐齐,灶台上放着昨夜剩下的半只鸡、一篮鸡蛋、几样时蔬。
她挽起袖子,先往锅里添水,生火烧开,取胸脯肉切成细丝,用料酒、姜末、盐稍稍腌制。剩下的鸡架扔进汤锅,加几片姜、一段葱,小火慢炖。
趁着炖汤的功夫,她和面做馒头。面粉是粗麦磨的,不如鸟族王宫里的精面细腻,但麦香更浓。她动作娴熟,揉面、醒面、搓条、切剂、上屉,一气呵成。
这时鸡汤的香气已经飘出来了。她掀开锅盖,撇去浮沫,捞出鸡架。将腌好的鸡丝下锅滑炒至变色,倒入熬好的鸡汤,加入淘净的米。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慢熬煮。
又切了盘酱瓜,拌了碟凉拌豆芽。简单的早餐,却费足了心思。
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她专注地看着锅里的粥,时不时用木勺搅动,防止粘底。
“穗禾?”
杨夫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惊讶。
穗禾转头,见杨母披着外衣站在灶房门口,睡眼惺忪,显然刚起。
“林姨,您醒了?”她放下木勺,擦了擦手,“粥快好了,您再稍等会儿。”
杨母快步走进来,上下打量她,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你这孩子,昨日刚落水,身子还没养好呢,怎么起这么早做饭?这些活儿让天才做就行,你该多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