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了。”穗禾笑了笑,舀起一勺粥给她看,“您瞧,这粥熬得正好。我在家时也常下厨的,不累。”
杨母看着锅里浓稠喷香的鸡丝粥,再看看灶台上白白胖胖的馒头、清爽的小菜,心中又是惊奇又是感动。这姑娘看着瘦弱,做起事来却麻利得很,而且明显是惯常下厨的,不是临时装样子。
“你这孩子……”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让客人做饭,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这个老婆子不懂待客之道了。”
“林姨这么说就见外了。”穗禾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她,“您收留我,给我吃住,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里。若只是白吃白住,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让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我心里也踏实些。”
她说这话时,眼中带着真诚的恳求,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杨母一辈子就想要个女儿,可惜只生了天才一个儿子。此刻看着穗禾这模样,心都化了,哪里还忍心拒绝?
“好好好,依你依你。”她无奈地笑了,“不过说好了,只许做早饭,午饭晚饭还得我来。不然累坏了你,我可舍不得。”
“嗯!”穗禾重重点头,眉眼弯弯。
杨母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姑娘虽然遭遇不幸,但性子坚韧,知恩图报,实在难得。
两人正说着话,杨天才也起来了。他洗漱完毕,走到堂屋,一眼就看见桌上摆好的早饭,惊讶地“咦”了一声。
“娘,今日这早饭……”他凑近看了看,“和往常不太一样啊。”
鸡丝粥熬得浓稠,米粒开花,鸡丝鲜嫩,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馒头白白胖胖,一看就是新蒸的,还冒着热气。小菜清爽开胃,配色也讲究。
杨母端着最后一碟菜出来,笑道:“你这孩子有口福了。今日的早饭,可都是穗禾一大早起来做的。”
杨天才转头看向灶房门口。穗禾正擦着手走出来,见他看过来,微微一笑:“杨大哥醒了?快坐下吃饭吧,尝尝合不合口味。”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藕荷色的衣裳衬得肤色莹白,头发松松绾着,额前碎发微湿,整个人清清爽爽,像晨露中的荷花。
杨天才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脸微微泛红:“穗姑娘费心了。其实……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穗禾在桌边坐下,给杨母盛了碗粥,“林姨,杨大哥,你们尝尝看。”
杨母先喝了一口粥,眼睛一亮:“嗯!这粥熬得真好,米烂汤稠,鸡丝也嫩,咸淡正好。”
杨天才也尝了尝,没有说话,但一口气喝了半碗,又伸手去盛第二碗——这已经是最好的评价了。
穗禾看着他们吃得香,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作为任务者,她完成过无数艰难的任务,但都比不上此刻看着自己做的饭被人喜欢的那种成就感。
原来,人间最简单的快乐,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