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散!”
一声惊雷炸响,朱无视拔地而起,拳意贯霄,竟將整道赤雷生生震成漫天流火!
黑云寸寸崩解,清辉泼洒而下,遍地银霜。
渡劫,成了!
他低头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近乎沸腾的磅礴伟力,纵声狂笑。
“哈哈哈!自此之后,这天下,谁还能拦我一瞬!”
远处山岗上,宇文化及双腿发颤,几乎跪软。
他从未见过这般蛮横霸道的渡劫之法——不躲、不避、不借外物,只凭一身血肉硬扛天罚!在朱无视面前,他只觉自己渺小如蚁,对方已非人,而是执掌生死的真神!
“恭贺主上,渡劫大成!”
他扑通跪倒,额头紧贴冻土,声音抖得不成调。
朱无视侧眸扫来,神色淡漠,却有几分欣然。
“起来。本座今日心情畅快,准你开宗立阀,逐鹿大隋江山。”
宇文化及猛地抬头,眼中爆起精光。
“主上所言,句句属实”
“自然。”
朱无视唇角微扬,眸底却寒光凛冽。
“从今往后,少林不必再敷衍,王阀无需再周旋——所有机缘、地盘、气运,尽数归我宇文一门!”
“属下谨遵法旨!”
他喉头哽咽,热血直衝头顶。
“属下即刻筹备,分毫不敢耽搁!”
朱无视抬眼望向东方天际,眼底火苗跃动,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一统东域……只在朝夕之间。”
同一时刻,大兴城地脉深处。
幽暗洞窟里,一团浓稠黑雾缓缓浮动,雾中一双猩红竖瞳倏然睁开,在死寂中亮得骇人。
“武尊境……终於回来了。”
天魔苍璩舌尖轻舐唇角,低语如毒蛇吐信。
“陈玄……武当派……欠我的命债,该连本带利,一笔清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倏然消散。
原地只余几具乾瘪如纸的尸骸,皮包骨头,精血尽失——正是他重拾修为时,吞食殆尽的祭品。
十日后,大隋朝局骤变。
宇文化及倚仗朱无视撑腰,公然登台,宣告立阀。
“我宇文化及,今日起,建宇文阀!”
他立於高台之上,甲冑錚亮,声如洪钟。
“先帝待我恩同再造,今遭奸佞弒害,我誓以铁血重整山河,肃清逆党,为陛下討还公道!”
台下人声鼎沸。
“宇文化及竟敢自立哪来的胆子”
“听说背后站著一位不可测的高人……”
“杨广之死,怕是早有预谋……”
靠山王杨林当场拍案而起,厉声质问:
“宇文化及!陛下死因未明,你仓促立阀,居心何在莫非心虚至此!”
宇文化及早备说辞,面容悲愴,捶胸顿足:
“王爷此言差矣!我对先帝忠肝义胆,日月可昭!如今乱臣贼子横行,我不过承先帝遗志,收拾旧山河罢了!”
这一番赤诚忠烈之言,迅速打动无数仍念旧朝的官吏、门客与江湖豪杰,纷纷投效。
朱无视暗中推波助澜,宇文阀势力如野火燎原,短短数日,声势压过诸阀。
王阀议事堂內,阀主王远之面色沉鬱,指节捏得发白。
“宇文小儿,竟敢僭越称阀背后定有猫腻。”
一名长老拱手进言:
“阀主,不如请少林几位大化元境高僧,走一趟宇文阀,探探虚实”
王远之頷首:“正合我意。即刻遣人,请少林三位罗汉堂首座,『登门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