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偏爱你这般泼辣果决的女子。”
话音未落,他眸光陡然一沉,语气骤转锋利。
“听说你们与武当陈玄交情甚篤不知——他可比得上本座半分”
邀月瞳孔骤然一缩,寒意自脊背直躥而上。
“原来衝著陈玄来的。”
“姐姐……”
怜星压低嗓音,指尖微颤。
邀月神色不动,悄然退半步,以密音入窍传声:“桃阵拦不住通神境太久,向武当求援已来不及。你带弟子从后山暗道突围,我来缠住他们。”
怜星脱口而出:“不行!我岂能拋下姐姐独面强敌!”
“闭嘴!”
邀月声如冷铁,不容置喙。
“移宫不能断根。找到陈玄,叫他提防青龙会!”
话音未落,她十指翻飞,结出一道凛冽手印,清叱如裂帛:
“桃阵——开!”
霎时间,谷口地裂石崩,千株桃木破土暴起,拔地参天;粉雾翻涌,落英成浪,漫天桃花织就一道迷离幻壁,將黑衣武者尽数隔於阵外。
“走!”
邀月反手一送,掌风柔中带刚,將怜星推入阵后幽径。
怜星牙关紧咬,回望一眼那立於花雨中央的孤影,转身化作一道银线,疾掠入移宫深处。
狄青麟冷眼旁观,纹丝未动。
他足尖点上断崖巨岩,侧首朝身旁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淡淡吐出两字:
“破阵。”
“遵命!”
那人拱手领命,身形一闪没入花雾。
狄青麟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緋色光影,锁住邀月绰约身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森然笑意。
“陈玄,本座倒要瞧瞧——你能忍到第几刻。”
另一名黑衣人趋前稟报:“大人,各处出口均已封死。飞鸟难渡,螻蚁难逃。”
“干得漂亮。”
狄青麟頷首,眼中浮起一层黏腻阴鷙。
“等桃阵一破,本座定要亲手『款待』这两位宫主。”
他舌尖轻抵上顎,声音低哑如蛇信游走:
“先动他的女人,不信那陈玄不跳进火坑。”
与此同时,武当山天柱峰巔,源起树虬枝撑天,碧叶间灵息氤氳,如雾似纱。
陈玄悬於三丈虚空,双目闔合,周身浮游著无数晦涩符痕;虚神剑静浮身前,裹在半透明丹火之中,剑脊偶有银芒迸溅,似星屑坠落。
忽地,他双目乍睁——眼底银河奔涌,星轨流转。
右手徐徐抬起,掌心赫然浮出一枚繁复至极的符文,线条盘绕如天纲,隱含万象生灭之机。
“原来如此……”
他低语轻嘆,眉宇间跃动著豁然贯通的明光。
“那些轨跡,不是符咒,是空间本身在呼吸。”
心念微动,符文轰然炽亮。
下一瞬,他人影已杳,再现身时,已在千里之外一座孤峰之巔。山风怒號,猎猎捲起他衣袂。
“瞬移,成了。”
陈玄唇角微扬,旋即又轻轻摇头:
“可法力耗损太狠,尚需打磨。”
念头再起,他身影倏然淡去,眨眼已回源起树下。
这一来一返,额角沁出细汗,面色略显苍白。
“若辅以传送阵……”
他眼中精芒骤闪,思路豁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