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相通,却可借阵势蓄力,横跨万里亦非难事。”
说罢即行。
他身形掠过廊檐,直入武当藏宝库,取走大批上品灵石;重返树下,俯身伏地,以指为刃、以气为刻,在青石上铭画一道道深蕴空间律动的阵纹。
灵石嵌入节点,分毫不差;三天三夜,未饮未食,未眠未歇。
最后一块灵石叩入阵眼,整座大阵嗡然共鸣,湛蓝光华腾空而起,空气如水波般扭曲荡漾。
“成了!”
陈玄长吐一口浊气,只觉神识如淬百炼钢,坚韧数倍。
他心中已有盘算:烬渊穴、秦岭灵脉,皆须布下同源传送阵,以便通联往来。
正思量间,源起树冠之上,虚神剑忽地清鸣一声,丹火如潮退去,露出莹润如玉的剑身。
陈玄纵身跃上枝干,一手握紧剑柄——血脉轰然共振,仿若失散多年重归故里。
“好剑!”
他由衷讚嘆。
经此祭炼,虚神剑对太初鸿蒙之力的承载更趋圆融,威能硬生生拔高三成。
心念轻引,剑光一闪,已没入丹田深处,温养蛰伏。
“该启程去秦岭了。”
陈玄寻到宋远桥,寥寥数语交代完毕,身形骤然腾空,如一道撕裂云层的银电,直扑秦岭山脉。疾掠途中,他心潮翻涌。
脑海里反覆浮现诛仙剑阵的古老记载——四柄仙兵各怀玄机,合则天地变色,威能崩山裂岳。
“虚神剑主挪移,轩辕剑引天雷……”
他眸光灼灼,似有星火跃动。
“倘若能另闢蹊径,將劫雷炼入瞬息之术,教它隨心而至、无跡可寻,敌手岂非束手就戮”
念头一起,热血上涌,他当即打定主意:此番秦岭事毕,即刻开炉重铸轩辕剑。
一日穿云破雾,陈玄终临秦岭腹地。
数道人参精的化身自岩缝泥隙中倏然钻出,雀跃著绕他盘旋。
“主人,万石林地底一切如常!”
一只小人参精声音软糯,仰起圆脸稟报。
陈玄俯身轻揉它毛茸茸的头顶。
“干得漂亮。我去剑派走一趟,你们继续镇守。”
话音未落,人已掠空而去。不多时,秦岭剑派山门赫然在目。
尚隔百丈,一股浓烈腥气便裹著焦糊味直衝鼻腔。
他心头猛沉,速度再提三分。
落地剎那,演武场上的惨状令他呼吸一窒——尸横遍野,血浸青砖,蜿蜒成溪。
满地剑派弟子僵臥不动,早断了气息。
“这……”
陈玄脸色铁青,俯身查验几具遗体。
多数人喉间一线刀痕,乾脆利落,分明出自顶尖高手之手。
待他翻过周成、周同两具躯体,指尖触到那碎裂如粉的心脉,胸口如遭重锤。
“通神境……”
他指节攥得发白,眼底寒芒迸射。
“青龙会干的!”
脑中闪电般掠过移宫二字。
秦岭剑派只因与武当交厚便遭屠戮,那与自己渊源更深的移宫,怕早已陷於危局。
“邀月……怜星……”
他喉头一紧,再不迟疑,足下真元炸开,化作一道青虹,朝绣玉谷方向狂飆而去。
此时绣玉谷上空,黑烟翻滚,烈焰吞天。
“咔嚓——”
又一株百年桃树轰然倾颓,粗干砸地,尘土激扬。桃阵灵光黯淡欲熄,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將散。
“哈哈哈!加把劲!这破阵撑不过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