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沉默了。他知道，这一次，影徒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邀请他。邀请他，加入镜界。加入影子的世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镜界的真相吗？”影徒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镜界里到底有什么吗？”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进去。”

“你可以亲眼看到。”

“你可以和主上面对面。”

“你可以，成为新的影主。”

“只要你——”

“放弃自己的脸。”

展厅里，所有影子都在看着他。它们的嘴角，都在缓缓上扬。它们在笑。它们在等待。等待他的选择。

陈拙缓缓抬起手。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诱惑。

他不得不承认，影徒的话，对他有极大的诱惑。

他想知道镜界的真相。

想知道，镜界里到底有什么。

想知道，影主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自己的血，自己的脸，自己的影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陈拙。”三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忘了，你是谁。”

“你不是先知。”

“你不是影主。”

“你是陈拙。”

“是我侄子。”

“是你妈的儿子。”

“是我们的朋友。”

“是一个，会害怕，会犹豫，会犯错，却依然选择守护的人。”

“你不需要放弃自己的脸。”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陈拙的手，慢慢停止了颤抖。他抬起头，看向玻璃里的“自己”。“你说，我写的是前半部分。”陈拙说，“你写的是后半部分。你错了。我写的是全部。”

“包括结局。”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笔——不是普通的笔，而是一支用桃木做的笔，笔尖用朱砂浸泡过。

“你以为，我只在电脑上写《镜界》？”陈拙笑了笑，“我也在纸上写。”

“在黄纸上。”

“在符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