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后人,终于来了。”血玉王里传出蛊王的残魂声,沙哑刺耳,带着无尽的怨恨,“当年陈玄断我一臂,毁我炼蛊炉,今日我必吸你魂魄,夺你血脉,借你身体重生,一统滇南蛊界!”
话音刚落,血玉王突然炸裂,蛊王残魂化作一道黑影,从玉里钻出,黑影通体漆黑,眼冒红光,身后拖着无数血玉丝,丝上挂着玉蛊,朝着陈拙扑来,黑影所过之处,血玉地面竟开始融化,化作蛊液。
“青铜令,镇!”陈拙大喊,将令牌举过头顶,七颗红珠红光暴涨,形成一道红光囚笼,将蛊王残魂困在其中,残魂撞击囚笼,发出凄厉的嘶吼,黑影越来越淡,血玉丝纷纷断裂,玉蛊化作飞灰。
“陈家血脉,岂是你能夺的!”陈拙怒吼,将舌尖精血再次喷在令牌上,红光囚笼骤然收紧,蛊王残魂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黑影化作一道血光,钻进青铜令的红珠里,红珠瞬间变得血红,像是浸饱了蛊王残魂的血。
血玉王的碎片落在棺底,竟开始重新凝聚,棺底的蛊蟾阵亮起红光,本命蛊液沸腾,陈拙见状,急忙将青铜令按在阵眼处,令牌红珠镇压阵眼,蛊蟾阵瞬间熄灭,本命蛊液渐渐干涸,血玉王的碎片再也无法凝聚,化作细小的玉粉,消散在墓室里。
阿木小腿的蛊毒瞬间消退,伤口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老河肩膀的血丝也消失不见,三叔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伤势缓解,桃木剑插在棺上,红光依旧,墓室里的瘴气和血气渐渐消散,血玉地面的蛊纹也恢复平静,再也没有蛊虫爬出。
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的血玉神棺,心里满是后怕,这蛊骨冢的凶险,远超阴山悬棺陵,玉蛊噬血,骨蛊啃骨,蛊王残魂吸魂,但凡一步走错,就会化作蛊虫的养料,永世困在墓中。
“血玉王灭了,蛊王残魂被镇在青铜令里,这下总该结束了吧?”老河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
陈拙握紧青铜令,令牌红珠发烫,蛊王残魂在珠里隐隐躁动,像是并未彻底被镇住,他抬头看向墓室顶部,竟发现头顶的血玉穹顶,刻着一个巨大的蛊阵,阵纹与阴山悬棺陵的骨阵隐隐相合,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蛊骨冢,或许不是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
墓室的血气渐渐消散,可血玉地面的玉纹依旧在微微蠕动,像是有蛊虫在玉下蛰伏,陈拙走到棺边,捡起一块血玉碎片,碎片上的血丝竟顺着指尖往上爬,被青铜令的红光瞬间逼退,碎片化作粉末,消散在掌心。
“玉蛊没死绝,只是被镇压了。”三叔走到陈拙身边,看着青铜令里的红珠,“蛊王残魂被镇在令牌里,只要令牌不离身,他就无法作乱,但玉蛊藏在血玉深处,只要有血气滋养,迟早会再次苏醒。”
李默之打开平板电脑,调出蛊骨冢的古籍记载,屏幕上跳出一行被标注的红字:蛊骨冢,非蛊王独葬,实为蛊骨共生之冢,玉蛊养骨,骨蛊饲玉,人心养蛊,贪欲为引,血玉王灭,蛊根不灭,人心不灭,蛊祸不止。
“人心养蛊,贪欲为引。”陈拙低声念着,心里恍然大悟,“寨老说,血玉王能活死人肉白骨,无数人觊觎血玉的长生之力,不惜闯蛊骨冢,他们的贪欲,就是玉蛊最好的养料,只要还有人贪长生,贪力量,蛊骨冢的蛊就永远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