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被这一连串质问噎得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目光里满是不悦,厉声呵斥:“放肆!
你一个区区丫鬟,也敢对主子们的事指手画脚?”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
换上一副假惺惺的温和,转头看向常青青,
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方才是在下唐突了。
常大小姐,这是新换的丫鬟?
前些时日跟着你的,可不是这个。”
常青青冷笑一声,语气冰寒刺骨:
“软包子可护不好我们家小姐。若是一不小心,
小姐被哪个心怀不轨的野男人骗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她话锋一转,死死盯着赵贺,字字清晰:
“我再提醒你一句,我是将军府的丫鬟,
我的主子是大小姐、二小姐,是将军府所有主子!
至于你——还没资格对我说‘放肆’!”
赵贺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被怼得哑口无言,满腔怒火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他强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转头对唐秀秀皮笑肉不笑地说:
“常大小姐,咱们还是上车吧,我嫡母已在家中久候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连串的羞辱与打脸,
已经彻底点燃了他的杀意。
他本是赵家庶子,素来不得父亲看重。
嫡母又有亲生儿子,他就显得更加可有可无。
本朝易主后,将军府如日中天,
不少人想借联姻搭上将军府这艘大船,
她的爹娘也动了心思,想借将军府的权势助丈夫平步青云。
可他的嫡母却不愿自己的亲生儿子娶一个二嫁女,
这时候嫡母这才把他这个“无人在意”的庶子拎了出来,
让他做那枚冲锋陷阵的棋子。
临行前,他可是在嫡母面前立了军令状,
无论如何都要把唐秀秀带回去。
只要能攀上将军府这门高亲,
他便能借着权势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
到时候,好处自然不可能全让嫡母的亲生儿子占去。
这段时间的接触,更让他摸清了唐秀秀的性格
——她性子软弱、自卑敏感,
简直是个再好不过的拿捏对象。
等娶进门,就让她回娘家给自己求官职,
再以“影响夫家前程”为由,
不让她带前头两个孩子进府,不过是个正妻之位,
过去也是摆设而已,
有了官途,在纳几房美妾,享尽齐人之福。
这般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就那般笃定的做着请的手势。
唐秀秀看了身旁的妹妹一眼,轻声婉拒:
“我今日就不坐赵公子的车了。
既是上门拜访,总要正式些,
将军府已为我备好马车,赵公子在前头带路便是。”
赵贺转头望向那辆气派不凡的府邸马车,
眼底毫不掩饰地掠过一抹贪婪。
为了让他能顺利拿下唐秀秀,
嫡母才舍得让他把家里唯一一辆骡车赶出来撑门面。
前几日见这位常大小姐都是步行出门,
他心里还一直打鼓,生怕娶回去一个在将军府不受宠的,
到最后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