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到这般排场,他一颗心瞬间落回肚里,
连忙堆起笑容应道:“原来是常大小姐要乘坐,
我还以为是府里其他主子出门。
既如此,我在前面引路便是。”
常青青不动声色地扶着唐秀秀转身,登上了自家马车。
到这一刻,她已经彻底断定,
这人绝不是能让长姐托付终身的良配。
长姐终究是性子太软、又太急着寻一份依靠,
不然这般明晃晃的算计,她怎么会看不破?
常青青在心底轻轻一叹。
真是当局者迷。
既如此,今日她便亲手撕开这家人的伪装,
让长姐彻底看清楚真相。
马蹄声哒哒作响,不过半个时辰,马车便在一座不大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常青青扶着唐秀秀走下马车,抬头便看见门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字——赵府。
此刻大门紧闭,毫无迎客之意。
赵贺上前抬手拍门,半晌才有个小厮慢腾腾地过来开门。
他扫了眼赵贺,语气平淡:“三公子回来了?”
赵贺点了点头:“嗯,母亲让我请的贵客,我已经请到了。”
可那小厮依旧堵在门口,目光轻蔑地瞥了唐秀秀一眼,
半点让路的意思都没有,只淡淡道:
“还请公子带着这位——贵客稍等,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这摆明了的下马威,常青青一眼便看得通透。
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唐秀秀道:
“长姐,你现在还觉得,这是个能嫁进去的好人家吗?”
唐秀秀一怔:“啊?”
看着她一脸茫然无知的模样,常青青重重叹了口气:
“这位赵公子明明说,是他嫡母特意设宴请你过来。
你既然应邀而来,他们本该热情迎你入内才是。
可这小厮看上去,竟像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一般,把你拦在门外。”
她语气冷了几分:“我若是没料错,
没半个时辰,他们绝不会来开门。
这哪里是规矩,分明是一上来就给你下马威、立规矩呢。”
唐秀秀脸色骤变,满是震惊:“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赵贺瞧出不对,心里也纳闷嫡母为何如此安排,
却又怕到嘴的鸭子飞了,连忙上前安抚:
“常大小姐莫怪,莫怪!
我嫡母出身书香门第,向来规矩严苛,
不是有意怠慢。小厮这就去通报了,很快就会来开门的!”
常青青冷冷嗤笑一声,语气锋利如刀:
“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的夫人,
在这达官显贵云集的京城,与寻常百姓人家并无两样,
也敢在将军府的小姐面前摆规矩、立威风?
你们派人请我家小姐前来,小姐肯屈尊降贵走这一趟,
已是你们赵家烧了高香。不焚香更衣相迎也就罢了,
居然还敢闭门给我们家小姐脸色看?
谁给你们的胆子。”
赵贺被怼得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牙尖嘴利的丫鬟。
给我等着,等你家小姐嫁进我赵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在心底恶狠狠地放着狠话,面上却依旧强撑着君子端方的模样,
转而看向唐秀秀,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失望与委屈。
“秀秀,我们都已经到了见长辈的地步,
本就是冲着结为夫妻去的。
你身边的丫鬟数次对我出言不敬,你……也不管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