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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铁棺材、活死人、挪窝(1/2)

面具男那声“捡到宝了”的狞笑,还他妈在耳朵边上嗡嗡响,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何啸瘫在轮胎后面,感觉自个儿像被抽空了气的皮囊,除了左腿那铺天盖地、一刻不停的剧痛,就只剩下心里头那点又沉又闷的憋屈。

宝?苏玉倾那样子算他妈哪门子宝?分明就是个被各种邪门力量撕扯、随时会彻底碎掉的破烂人偶。那点微光被老鬼用更邪门的药硬吊着,指不定有啥要命的后果呢。

可他没力气骂,也没胆子骂。他现在就是砧板上剩的半条鱼,能喘气就不错了。

院子里暂时安静了点,就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营地零零星星的枪响惨叫。秃鹫飞行器的尖啸远了,净化教团的灰皮狗看样子是真撤了。锈火这帮亡命徒,又他妈硬生生扛过了一波。

“老鬼!”面具男喘匀了气,声音恢复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凶悍,他指了指卡在罐子舱门那儿、还在轻微痉挛的苏玉倾,“还能不能动?把这‘宝贝’给老子弄回罐子里去,锁死!加三道锁!妈的,刚才差点让她跑出来!”

老鬼捂着脱臼的胳膊,脸色灰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动?动个屁!没看老子胳膊都让那铁鸟炸脱臼了,这疯婆娘现在就是个炸药包,碰一下指不定咋样呢。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击你没看见?还想再来一次?”

面具男野兽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显然也对刚才那诡异一幕心有余悸。他烦躁地跺了跺脚,溅起一片沙土:“那咋整?就让她这么卡着?等那帮灰皮狗杀个回马枪,或者铁鹰帮再溜达回来当靶子打?”

“找个东西,远点儿,给她捅回去。”老鬼浑浊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啸身上,“废料,别他妈装死了,你离得近,找根长点的棍子,把她推回去。”

何啸:“……”我操你祖宗。

他真想一口带血的唾沫啐老鬼脸上。他这条腿都快疼得不是自己的了,浑身散架一样,这老不死的还让他去干这要命的活儿?推?拿啥推?用他这条好腿吗?

可看着面具男那瞬间投过来的、带着威胁和催促的目光,何啸把到嘴边的骂娘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鬼地方,没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咬着后槽牙,忍着剧痛,目光在周围狼藉的地面上搜索。fally,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根被炸断的、一米多长的金属管,可能是之前哪台机器上的。

他拖着废腿,一点点蹭过去,每动一下都疼得吸冷气。捡起那根冰冷的管子,入手沉重。他拄着管子,把自己稍微撑起来一点,像个三条腿的瘸子,一步一步,挪向那个巨大的金属罐子。

越靠近,那股从舱门缝隙里渗出来的、冰冷死寂的寒意就越浓,冻得他裸露的皮肤起鸡皮疙瘩。苏玉倾依旧卡在那里,身体细微地颤抖着,青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暗流在涌动。那双空洞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茫然。腹内那点被强行吊起的微光,微弱而稳定地闪烁着,透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何啸的心揪紧了,他举起金属管,手有点抖。他不知道这一管子捅过去,会引发什么后果。是把她顺利推回去?还是再次刺激那恐怖的污染,引来更猛烈的反噬?

“磨蹭个屁!快点!”面具男不耐烦地催促。

何啸一咬牙,管他妈的,他用金属管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尽量轻地抵在苏玉倾那冰冷坚硬的青铜肩膀上,然后用力往前推。

触感冰冷梆硬,完全不像是活人的身体,更像是推一尊冰冷的金属雕像。

苏玉倾的身体僵硬地抵抗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仿佛无意识的呻吟。

何啸心一横,加大力气,断腿吃不住劲,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也许是“断魂烟”和“蚀心草”的效果还在,也许是那股污染暂时达到了某种平衡,苏玉倾抵抗的力量并不大。僵持了几秒后,她的身体终于被金属管推得向后一仰,僵硬地、缓慢地滑回了那黑暗冰冷的罐子内部。

“哐当!”一声沉闷的响声从罐子里传来。

何啸赶紧收回管子,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咬住一样,心脏怦怦狂跳。

“快!锁上!”面具男吼道。

早就候在一旁的几个锈火成员,立刻拿着新的、更粗的铁棍和锁链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将那沉重的锈蚀舱门死死关上,轮盘被粗铁棍卡死,又用好几圈沉重的铁链层层缠绕锁紧。那架势,像是生怕里面的东西再跑出来。

看着舱门被彻底封死,何啸才长长松了口气,脱力般拄着金属管,大口喘气,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

“头儿!东墙全塌了,死了十七个兄弟,重伤三十多,轻伤没法算。”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头目跑进来,声音嘶哑地汇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恐惧,“铁鹰帮那帮狗日的飞行器太狠了,还有净化教团的能量武器…咱们的破烂家伙根本对不过。”

面具男沉默了一下,野兽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他扫了一眼一片狼藉、冒着黑烟的营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妈的…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鬼和何啸,目光最终落在那个被层层锁死的金属罐子上,眼神闪烁,快速做出了决定:“收拾东西,能带走的全带上,带不走的烧了。半小时后,全体撤离,去‘二号巢穴’。”

“撤离?”老鬼愣了一下,皱紧眉头,“头儿,这么多人,这么多破烂,半小时哪够?伤号怎么办?这罐子…”

“够带什么带什么,伤号…能走的跟着,不能走的…”面具男的声音冰冷无情,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在这废土,重伤员就是累赘,通常只有一个下场。“这罐子,还有里面那‘宝贝’,必须给老子弄走。找辆结实的车,把这铁棺材整个吊上去。”

他指向何啸:“还有这废料,他也跟着。老鬼,你看紧点,这小子和里面那疯婆娘有点邪门联系,说不定有用。”

何啸心里一沉,撤离?在这遍地废墟、危机四伏的废土转移?就他现在这德行,跟送死有啥区别?可他没得选。

命令一下,整个锈火营地像被捅了的蚂蚁窝,瞬间爆发出一种绝望般的效率。能动的都在疯狂收拾东西。武器、弹药、搜刮来的零件、还有那些少得可怜的粮食和燃料,被粗暴地塞进各种改装车辆里。哭喊声、叫骂声、砸碎带不走东西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个伤势过重、明显无法行动的伤员被抬到了营地角落,绝望的哭嚎和哀求声被其他人刻意忽略。有人默默递过去一点水,或者一把磨利的匕首…这是废土默认的规则。

何啸被一个锈火成员粗暴地拽起来,塞进了一辆改装过的、像是用卡车和推土机零件拼凑起来的运输车驾驶室后排。车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零件和油桶,气味呛人。他的断腿被这么一折腾,疼得他几乎晕厥,只能死死咬着牙硬撑。

透过布满油污的车窗,他看到那辆结实的运输车(之前那些“铁王八”之一)开到了金属罐子旁边。几个壮汉用粗大的铁链和简易滑轮,喊着号子,艰难地将那沉重的罐子一点点吊起,固定在了车斗里,用更多铁链死死捆住,看起来真像个移动的铁棺材。

老鬼提着他那个宝贝医疗箱,也钻进了这辆车的副驾驶,那只脱臼的胳膊已经自己掰正了,用脏布条吊着,脸色依旧难看,嘴里不停骂骂咧咧,心疼他那些被打烂的家当和用掉的“料”。

面具男跳上了车斗,站在那铁棺材旁边,像个押运珍宝的凶神。他拍了拍冰冷的罐壁,对着驾驶室吼了一声:“开车!走最烂的路!甩掉可能的尾巴!”

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运输车猛地一震,开始跟着前面几辆开路的车辆,颠簸着驶出这片已经沦为废墟的营地。

车队如同受伤的野兽,在荒芜的戈壁滩上蹒跚前行。车速不快,因为路实在太烂了,到处都是碎石和弹坑。何啸被颠得七荤八素,每一次颠簸都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他断腿处狠狠敲击,疼得他死去活来,脸色煞白,冷汗就没停过。

他蜷缩在角落,尽量减少震动。精神世界里那株青铜树虚影,在极度的疲惫和剧痛折磨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它不再摇曳,只是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如同风中残烛,却固执地对抗着外界施加的痛苦。那股暖流极其微弱,无法真正缓解剧痛,但似乎…让他保持了一丝清醒,没有彻底晕过去。

他忍不住又想去“看”那树影上的纹路,想把它和老鬼刻的符号对比。刚起念头,那熟悉的、针扎似的刺痛警告又来了。

操!又不让看,这破树还他妈挺有隐私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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