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滔和彭玘再也控制不住,痛哭流涕,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主公仁义盖世!我等……我等誓死效忠!这就带弟兄们去开荒!一定为主公种出堆积如山的粮食!”
“去吧!”武松挥了挥手,“带上李逵那黑厮,一并押回二龙山大牢看管。路上好生照料弟兄们。”
“是!”
随着韩滔、彭玘带着千余名降卒千恩万谢地离开,北寨内剩下的,便全是二龙山的精锐嫡系了。
徐宁看着远去的队伍,忍不住感叹道:“主公这一手‘铸剑为犁’,真是高明!不仅安了降卒的心,更解了后勤之忧。这些士兵本就是穷苦出身,有了地种,有了奔头,那心就彻底定在二龙山了,赶都赶不走!”
武松微微一笑,转身走上北寨最高的了望塔。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铺洒在这八百里水泊之上。
武松扶着栏杆,极目远眺。
在他的脚下,是刚刚收复的正北旱寨,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在他的左侧,是早已拿下的正东旱寨,那是他的粮仓,也是他的钱袋子。
至此,梁山泊陆地防御体系的东面和北面,这半壁江山,已经彻底姓了“武”。
“主公,如今形势大好。”徐宁站在武松身后,指点江山,“宋江丢了东北两寨,如今只能龟缩在南面的忠义堂和西面的旱寨。他现在是缺兵少将,更缺粮草,正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我们是否要一鼓作气,向南推进,直逼忠义堂?”秦明也凑了过来,一脸的跃跃欲试。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向了西面那座依旧沉默、如同巨兽蛰伏的营寨——正西旱寨。
那里,驻扎着梁山目前战力最强的一支人马。
“不急。”武松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幽深,“宋江虽然成了惊弓之鸟,但这梁山泊里,还有一头真正的猛虎没有动呢。”
“主公是说……玉麒麟卢俊义?”徐宁问道。
“正是。”武松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卢俊义手握重兵,盘踞西寨。虽然他与宋江面和心不和,但他毕竟还是梁山的二把手。只要他还在,这梁山就还没彻底塌下来。”
“若是我们逼得太紧,让宋江狗急跳墙,跑去向卢俊义哭诉求救,甚至让出寨主之位给卢俊义……那保不齐卢俊义会为了‘大义’,或者为了那个寨主的位置,转过头来咬我们一口。”
“那主公的意思是?”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既然拿了半壁江山,咱们就先消化消化。把东寨和北寨连成一片,修筑工事,稳固防线。把咱们的脚跟彻底站稳!”
“至于剩下的一半……”
武松转过身,背对着残阳,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我要让卢俊义自己走出来,甚至……让他不得不求着我们,去收拾那个烂摊子!”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加固寨墙!同时,派人去向西寨送信,就说……我武松仰慕‘河北三绝’的威名,改日定当备上厚礼,亲自去拜访卢员外!”
“是!”
风起云涌的梁山泊,随着武松这道看似客气、实则暗藏玄机的命令,即将迎来新一轮的博弈。
而那个躲在忠义堂里吐血的宋江,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视若救命稻草的“卢员外”,早就被武松算计在了棋盘之中。
正所谓:半壁河山归掌握,两寨旌旗映日红。更有奇谋安天下,且看麒麟入彀中。
欲知武松如何经略这半壁梁山?那一直按兵不动的卢俊义又将如何应对武松的“拜访”?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