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卢俊义的咆哮和众头领惊疑不定的目光,宋江身子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摇着羽扇沉默不语的吴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冷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吴用站起身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这一笑,把众人都给笑懵了。
“军师因何发笑?”一名小头领忍不住问道。
吴用收住笑声,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用羽扇指着卢俊义和燕青,大声喝道:“我笑卢员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中了那武松的反间毒计,还在此大言不惭,血口喷人!”
“反间计?”卢俊义一愣。
吴用走下台阶,步步紧逼,口若悬河:“诸位兄弟!你们动脑子想想!如今是什么时候?武松的大军就在西寨门外,正要攻打我们梁山!在这个节骨眼上,卢员外不思退敌,反而带着兵马闯进忠义堂,拿出一堆所谓的‘证据’来指控公明哥哥,这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为了乱我军心!为了给武松里应外合打开方便之门!”
吴用指着那支毒箭,言辞犀利:“你说这箭是水柳木做的?哼!这箭在灵堂供奉了三年,早已干透,你怎么证明它是当年的那一支?谁知道是不是那个神偷时迁昨晚潜进来偷换的赝品?”
“你说那刻刀是‘鬼手张’的?死无对证!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伪造的?”
“至于林冲的信……”吴用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林冲早已背叛梁山,说不定早就投靠了官府,他对公明哥哥怀恨在心,他的话能信吗?这分明是武松伪造书信,以此来挑拨离间!”
“你们看看!”吴用指着寨外,“武松在外面攻打,卢俊义在里面逼宫!这一唱一和,配合得何其默契!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兵变!卢俊义想当寨主想疯了,竟然勾结外敌,出卖梁山基业!”
吴用这张嘴,当真是能把死人说活,把黑的说成白的。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证据的细节,而是死死咬住“武松攻山”这个大背景,把所有的疑点都归结为“阴谋”和“里应外合”。
这一番话,极具煽动性。那些原本动摇的头领们,顿时又变得犹豫起来。
是啊,武松就在外面打仗呢,这时候内讧,岂不是正好遂了敌人的愿?
“你……你无耻!”燕青气得浑身发抖,“铁证如山,你竟敢颠倒黑白!”
“黑白?”吴用冷笑道,“真正的黑白,是公明哥哥带着大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是公明哥哥为了山寨呕心沥血!而你们,却想毁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吴用猛地转身,对着屏风后的吕方、郭盛使了个眼色,同时高声喝道:
“来人!卢俊义勾结二龙山,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给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
卢俊义见吴用如此无耻,知道再辩下去也是对牛弹琴。他怒吼一声,声如炸雷,震得大堂嗡嗡作响。
“宋江!吴用!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就讲拳头吧!”
“呛啷!”
卢俊义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寒光闪烁。
“众亲卫听令!结阵!随我一起杀出去!”
“杀!”
五百名河北亲卫齐声怒吼,拔刀出鞘,瞬间在堂内结成了一个圆桶般的防御阵型,将卢俊义和燕青护在中间。
“动手!都给我动手!杀了这反贼!”宋江见状,也不装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帷幕后的五百刀斧手如潮水般涌出。
屏风后的吕方、郭盛更是手持画戟,一左一右,如同两只饿狼,直扑卢俊义而来。
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在这象征着义气的忠义堂内,彻底爆发!
正所谓:巧舌难掩心中鬼,铁证何须问苍天。既然言语无多用,且看剑气荡狼烟。
欲知卢俊义能否杀出重围?吕方、郭盛二人又将面临何等下场?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