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恩义随风化作尘,堂前今日见狰狞。
双戟难挡麒麟怒,暗箭更寒君子心。
血染战袍断旧誓,火焚曾誓结义林。
从今此去无兄弟,唯有苍天鉴古今。
话说忠义堂内,图穷匕见。
宋江见那吴用的“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掩盖如山的铁证,又见卢俊义带来的五百亲卫已结成铁桶阵,心知今日若不痛下杀手,自己这弑兄篡位的罪名一旦坐实,便再无立锥之地。
“左右!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这反贼!”宋江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吼道,手指直指大堂中央的卢俊义。
“反贼休走!吃我一戟!”
随着宋江一声令下,只见屏风后那两员一直蓄势待发的小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齐齐发出一声暴喝。
二人皆使方天画戟,平日里形影不离,早已练就了一套合击的本事。
此刻两杆画戟一左一右,如同两条出洞的毒蛇,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取卢俊义的咽喉与下盘。
这二人乃是宋江的贴身腹心,深知今日之事关乎主公生死,出手便是绝杀,毫无保留。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卢俊义看着袭来的两杆画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芒。他并未用剑去挡,而是身形微侧,竟是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接着!”
身后燕青眼疾手快,拿起卢俊义那杆威震天下的“麒麟黄金矛”,奋力向上一抛。
“呼——!”
金光一闪,长矛入手。
那一刻,卢俊义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悲愤、屈辱、怒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化作了无坚不摧的战意。
“铛!”
一声巨响,震得大堂内众人耳膜生疼。
只见卢俊义单手持矛,仅仅是一记横扫,便将吕方和郭盛必杀的一击硬生生荡开。
那两杆精铁打造的方天画戟,竟被这一矛震得嗡嗡作响,吕方和郭盛只觉得虎口剧震,险些拿捏不住兵器,脚下更是连连后退数步,满脸骇然。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河北三绝”的名头,绝非浪得虚名!
“两个助纣为虐的狗东西!宋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替他卖命?!”卢俊义怒喝一声,手中黄金矛一抖,幻化出漫天枪花,如同点点繁星,瞬间将二人笼罩其中。
吕方、郭盛哪里见过这等神乎其技的枪法?
只觉得眼前全是金光,根本分不清虚实,只能凭着本能挥戟乱舞,试图护住周身要害。
“死!”
卢俊义不想再纠缠,大喝一声,长矛如游龙出海,穿过重重戟影,快得让人无法呼吸。
“噗!”
一声闷响。
吕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去,只见那黄金矛尖已然贯穿了他的胸膛。
“主……公……”
吕方口中涌出鲜血,身子一软,被卢俊义挑在矛尖之上。
“大哥!”郭盛见状,目眦欲裂,发疯般地挥戟砍来。
卢俊义手腕一抖,将吕方的尸体狠狠甩向郭盛。郭盛收势不及,被尸体砸个正着,踉跄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一道金光已至眼前。
“你也去陪他吧!”
卢俊义面无表情,长矛若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了郭盛的咽喉。
仅仅不到十个回合,宋江最为倚重的两名贴身护卫,双双毙命于忠义堂上!
鲜血溅在卢俊义那黄金战甲之上,更衬得他如同一尊从地狱杀回来的魔神。
“宋江!”卢俊义长矛一指高台上的宋江,矛尖还在滴血,“你的爪牙已断!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高台之上,宋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交椅里缩去。
他万万没想到,卢俊义的武艺竟然恐怖如斯!在五百刀斧手的包围下,竟然还能瞬杀两员大将!
“杀……杀了他!快杀了他!”宋江声音颤抖,指着卢俊义疯狂大叫,“谁杀了卢俊义,我让他做副寨主!赏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