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侧帷幕后的五百刀斧手听到赏格,纷纷怪叫着冲了出来,如潮水般涌向卢俊义的亲卫阵。
但这些普通的喽啰,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河北亲卫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卢俊义这尊杀神坐镇?
卢俊义一杆长矛舞得风雨不透,所过之处,断肢横飞,惨叫连连。他就那样护着燕青,一步步向着高台逼近。
看着越来越近的卢俊义,宋江眼中的恐惧终于化作了最阴毒的狠辣。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宋江咬着牙,手悄悄伸向了案几下方的一个机括。
“放箭!给我放箭!”
随着宋江一声令下,原本挂在忠义堂后壁的一幅巨大的“替天行道”字画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暗格。
暗格之中,数十名手持强弩的死士早已蓄势待发。这些弩手并非寻常弓箭手,而是宋江花重金秘密培养的“暗部”,专门用来在紧要关头执行暗杀任务。
“嗖嗖嗖——!”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十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如雨点般射向了大堂中央的卢俊义。
这距离太近了!又是在如此混乱的厮杀之中,简直是避无可避!
“主人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跟在卢俊义身后的燕青,突然动了。
他虽然武艺不如卢俊义刚猛,但若论眼力与反应,梁山之上不做第二人想。
在暗格打开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着!”
燕青大喝一声,双手连扬。
只见数点寒星从他袖中飞出,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飞石!
“叮叮当当!”
一连串脆响在半空中炸开。
那几支直奔卢俊义面门和心窝的致命毒弩,竟被燕青的飞石在半空中精准击落!
与此同时,燕青猛地一扑,将卢俊义扑倒在地,顺势拉过一张厚重的梨花木大桌挡在身前。
“笃笃笃!”
剩下的弩箭狠狠地钉在桌面上,箭尾剧烈颤抖,流出的毒液瞬间将木头腐蚀成黑色。
“好毒的箭!好毒的心!”
卢俊义看着那些毒箭,心中最后一丝对宋江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这哪里是什么兄弟?这分明是不死不休的仇寇!
“宋江!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你枉称好汉!”卢俊义怒吼道。
宋江见偷袭不成,更是慌了手脚,大喊道:“继续射!别停!把他射成刺猬!”
然而,此时卢俊义的亲卫们已经反应过来,纷纷举起盾牌,结成龟甲阵,将弩箭尽数挡在外面。
“小乙!走!”
卢俊义知道,此地狭窄,暗箭难防,若再纠缠下去,必然吃亏。必须先杀出去,汇合大军,再来清算!
“挡我者死!”
卢俊义推开桌案,长矛如轮,护住周身,带着燕青和亲卫,如同一辆重型战车,向着忠义堂的大门狠狠撞去。
那五百刀斧手虽然人多,但在发了狂的玉麒麟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开了一条血路。
“拦住他!快关门!别让他跑了!”吴用在一旁急得跳脚。
但此时谁还敢拦?谁拦谁死!
“轰!”
忠义堂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被卢俊义一脚踹开,阳光重新洒入这充满血腥味的大堂。
卢俊义冲出大门,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浑身浴血,宛如天神。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缩在阴影里、满脸惊恐的宋江,眼中满是鄙夷与决绝。
“宋江!今日我卢俊义不死,便是你的死期!”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沙场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时,山下战鼓声隆隆,武松的接应大军,已至辕门。
正所谓:怒斩双卫震群凶,暗箭难伤玉麒麟。忠义堂前恩义断,梁山从此属二心。
欲知卢俊义归顺武松后,梁山局势将发生何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宋江这孤家寡人又该如何苟延残喘?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