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寨主!拜见员外!”
杨志、秦明及众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武松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杨志面前,扶起这位立下首功的大将,目光扫过地上的那具尸体。
“那是……”武松眉头微皱。
“回寨主,”杨志沉声道,“是宋清。宋江那厮……让他弟弟穿了自己的衣服引开我们,自己带着吴用和戴宗,从后堂的密道逃了。”
武松闻言,并未动怒,只是走到宋清的尸体旁,低头看了看那张年轻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那件染血的寨主战袍。
“好一个‘及时雨’,好一个‘呼保义’。”武松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为了自己苟活,连亲兄弟都能出卖。宋江啊宋江,你这心,比这煤炭还要黑上三分!”
说罢,武松不再看那尸体一眼,转身抬头,看向了那座巍峨的忠义堂。
这座大堂,曾是江湖好汉心中的圣地,曾汇聚了天下的英雄豪杰。
可在宋江的经营下,它变成了一个藏污纳垢、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权力场。
“走!进去看看!”
武松一挥披风,大步流星地踏上了那高高的石阶。众将紧随其后。
当武松跨过那道破碎的门槛,站在这宽阔的大堂中央时,一股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两侧的兵器架上,依然摆放着各式兵器;墙壁上,依然挂着那是“替天行道”的字画。但此刻,这里却充满了死寂与破败。
武松缓步走到高台之上,站在那张虎皮交椅前。他并没有坐下去,而是转过身,看向了大堂正后方那面巨大的杏黄大旗。
旗面上,“替天行道”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那是当年晁盖天王立下的誓言,也是梁山的精神图腾。
但这四个字,如今在武松看来,却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讽刺。
“替天行道?”武松伸手抚摸着旗杆,声音低沉而在大堂内回荡,“什么是天?什么是道?”
“杀人放火受招安,便是道吗?陷害兄弟求富贵,便是天吗?”
“不!那不是道!那是贼!是名为‘忠义’实为‘利己’的大贼!”
武松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玄铁戒刀。刀身黝黑,隐隐泛着红光,那是刚刚饮过敌人鲜血的煞气。
“今日,我武松便要斩了这面虚伪的旗!断了这股歪风邪气!”
“喝!”
随着一声暴喝,武松手中的戒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在那根儿臂粗的旗杆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木屑纷飞。
那面在梁山飘扬了数年、见证了无数风云变幻的杏黄大旗,轰然倒塌,重重地摔在尘埃之中,激起一片灰尘。
“好!!”
堂下众将见状,齐声喝彩,只觉得胸中一口闷气瞬间吐了出来。
这面旗倒了,意味着宋江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武松收刀入鞘,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堂下那一张张热切而坚毅的面孔——卢俊义、杨志、秦明、呼延灼、徐宁、燕青……
这些曾经被宋江笼络、利用、甚至迫害的英雄好汉,如今都汇聚在他的麾下,目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来人!”武松大手一挥,声音如洪钟大吕,“升旗!”
“升我二龙山的大旗!”
“是!”
几名身强力壮的亲兵立刻冲上前去,将早已准备好的一面崭新的红色大旗,挂上了大堂外那根最高的旗杆。
随着绞盘的转动,大旗缓缓升起。
这面旗帜,通体赤红,如火如血。旗面中央,绣着一个斗大的金色“义”字,而在角落里,则绣着“二龙山”三个苍劲的小字。
红旗迎风招展,在朝阳的照耀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梁山。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忠义堂传遍了总寨,又顺着山风传遍了七十二峰,传遍了八百里水泊。
这欢呼声中,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从此,梁山不再姓宋,而是改姓了“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