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直接开口。
“给我老婆撑腰办事。”
康赫一愣。
他有阵子没见白潇潇了。
上回照面,还是杨娟娟的遗体抬进兵团大院那天。
当时几个碎嘴子对着尸体指指点点,白潇潇站出来,把话顶了回去。
嘿,这姑娘,真有种。
这是康赫头一回对她的印象。
谁能想到,这才多久啊?
白潇潇居然真跟兵团顾问领了证。
更没想到的是,苏隳木那张谁都别想掰弯的臭脸,现在天天围着老婆转。
几句寒暄刚落,白潇潇和乌力吉也翻身下马。
白音被乌力吉搂在怀里,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
白潇潇低头瞅了眼孩子,又抬眼看了看康赫,悄悄吸了口气,给自己壮胆。
“康赫同志!”
她脸绷得紧紧的。
康赫有点懵。
还没出口,就听见白潇潇清清亮亮地接上。
“是这么回事,我听说,你们七大队有人瞎咧咧,传些吓死人的怪话,已经把我这位蒙区兄弟家的孩子吓得直哆嗦。今天我来,就是想亲眼瞧瞧,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在这儿搅和民族感情?这事儿,性质太严重了!”
话音未落,她一把把白音抱进怀里。
旁边苏隳木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家崽崽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前两天还说要演泼妇。
这哪是泼妇啊?
明明是穿工装裙的千金小姐,带着娃娃,端着架子来查岗来了。
白潇潇心里还在打鼓。
我这会儿够不够凶?
凶得跟她上次吼隔壁小孩那劲儿一样不?
不过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故意把调门拉高,还真把气氛压住了。
偏巧这时候,草场那边卷来一阵大风,裹着细沙劈头盖脸扑过来,擦着白音的小脸就过去了。
孩子眼睛一眯,哇地一声嚎出来,眼泪鼻涕齐飞。
这一哭,反倒坐实了她的话。
汉蒙虽不是一族,可老辈人都信一个理。
孩子受惊,十有八九是撞了邪、听了不该听的话。
康赫脸上血色霎时退去三分。
他哪敢怠慢?
赶紧侧身让路。
“快请进!快请进!”
今天是星期六,公休,大队里只留了几个小头头轮值。
白潇潇抱着白音刚走到屋门口,发现隔壁办公室窗边站着个人,眼熟得很。
要是她没记错……
那人,不就是林哥吗?
春天都过完了,他竟半点没受杨娟娟那事牵连,稳稳当当坐在这儿。
至于他媳妇沐月华……
离没离,没人明说。
但八成没离成。
毕竟这年头,哪有什么秘密捂得住?
真不公平。
白潇潇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可这世上哪有真正的一碗水端平啊。
她垂眸看了眼怀里的白音,小孩正用小拳头揉眼睛。
谁料乌力吉比白潇潇还来劲儿,嗓门一提。
“人必须揪出来!我儿子要是真出了岔子,你们一个都别想撇干净!”
这话像炸雷似的响,隔壁屋的林哥立马闻声赶来。
白潇潇一见是他,胳膊下意识就把白音搂得更紧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顾问同志,还有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