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堆着笑,顺手倒了杯茶,递到白潇潇面前。
见她没伸手接,他又马上转向苏隳木,聊起近况。
苏隳木也只好应和几句,把事情简明说了。
没想到林哥听完,眉头轻轻一拧,又问了一遍。
“水怪物?”
他顿了顿,脸上竟没半点惊讶。
“哦,这事儿啊,何业鹏整天挂在嘴边。”
何业鹏?
嘿,还真巧了。
熟面孔又来一个。
白潇潇立马坐直身子,急切地问林哥。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林哥摇摇头。
“怪得很。他们七大队最近狗连丢好几只,大伙儿怀疑是些游手好闲的外地人干的,就一家家查过去。那天轮到何业鹏家,我们几个也在场。”
“他当着大家面讲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说狗是水怪物叼走的,自己一丁点关系没有。说得太像那么回事,我们反倒不好再往下逼问,只好收队走人。”
白潇潇盯着他看,越看越觉得他不像在瞎编。
结果林哥突然抬眼,冲她咧嘴一笑。
“白老师,你放心,这事我不会睁只眼闭只眼。这种胡话,我自个儿听着都脑仁疼。”
“……你为什么这么烦?”
“他说那水怪白天披张人皮混进人群,晚上才脱皮变回水猴子,专干杀人放血的勾当。照这个逻辑,今天他说水猴子偷狗,明天就能嚷嚷是老师拐孩子,后天还能赖上老公动手打人,传起来没完没了,烦不烦?你说是不是?”
屋里一下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这话听着挺实在。
本来嘛,就是打个比方。
可白潇潇耳朵一竖,却听出另一层味儿来。
搞不好,林哥自己就在家打老婆。
他压根不是真在乎谣言害不害人,而是怕哪天风头一转,那套披人皮、变水怪的鬼话,反手就扣在他自己头上。
用不着抓证据,光靠一张嘴,就能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白潇潇脊背一凉,心口发紧。
还好苏隳木悄悄攥了攥她的手,她才缓过一口气。
林哥笑呵呵站起身,挥挥手走了。
康赫怕冷场,赶紧接话茬。
“白老师,那咱们这就喊何业鹏过来问话?”
“行。”
十五分钟过去,何业鹏迟迟不来。
办公室里,白音眼皮直打架。
白潇潇抱着他,手心全是汗。
正发愣呢,传话的人哐当推门进来,把她吓了一哆嗦。
“报告!何业鹏今儿不在家!”
那人立正说道。
康赫眼皮猛跳一下,立马追问。
“他天天歇着,今天还不上工,怎么可能出门?”
“他邻居讲的,说他骑马去帮扶小组听课去了。自打前阵子帮扶小组进队宣传,他三天两头往那儿跑。”
何业鹏人不在,帮扶小组又在几十里外的山坳里蹲点,康赫这会儿想出力都找不到使唤的地方。
他赶紧堆起笑脸,冲白潇潇他们连连点头。
“要不教员您几位先回?何业鹏什么时候回来真没谱,我回头查明白了,直接上兵团找您当面汇报,行不行?”
白潇潇也没多为难,点点头就准备走。
康赫刚把提着的气往下顺了一半,没想到人家脚跟一转,又绕回来了。
“帮扶小组前些日子来过你们队没?”
“来过。”
“来的是哪几个人?你还记得几个?”
康赫一愣。
这问得有点偏了啊。
但他这人向来实诚,歪头琢磨半天,老实摇头。
“名字全忘光了,就记住有个小年轻,模样挺周正,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
“瘸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