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把话说这份上了,别人还能不来帮?”
白潇潇还以为他随口哄她开心,结果第二天一早,齐露瑶就蹬着自行车就奔她家来了。
“小白!”
她一进屋就喊。
“顾问今儿熬大夜,让我捎东西给你。”
话音刚落,就从包里拎出个铝饭盒,掀开盖儿,七八个大肉包挤在一块。
“他说啊,他不在家,你八成又对付一口就完事。但东西送回来了,你肯定舍不得扔。喏,接住!”
说到这儿,齐露瑶嘴角一翘。
最近她脸上常带笑,早没了从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白潇潇跟她本来投缘,顺手拉她坐炕沿上,挑了俩包子塞进她手里。
“拿回去,给哈斯和他妹妹尝尝。”
接着才问起苏隳木加班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齐露瑶咬了口包子,含糊道。
“顾问跑去跟领导磨嘴皮子,非说要让兵团弄台放映机,轮流到各牧区放电影。帮扶组那边也想搭车干这事,他还抢着要当头一个播的。领导嫌麻烦,俩人估计还得掰扯半天。”
自从那晚在草坡上捡到白潇潇,苏隳木就再没好好上过一天班。
过去他是那种吃饭靠点饿、睡觉凭困意的主儿。
可人一旦动了心,连胃都开始耍脾气。
生物钟?
早忘了。
现在这肚子长了腿,长了眼,专盯着白潇潇的身影转。
看不见她,连馒头都嚼不出滋味。
领导被他磨得直挠头。
中间到了饭点儿,他试探着说。
“要不咱先垫垫肚子?”
苏隳木眼皮都没抬。
“吃饭是吃饭,办事是办事,别混一块儿,耽误工夫。”
领导眼前一黑,心说这人怎么连喘口气都卡得死死的。
“那……咱边吃边聊?”
“那我赶不上回家,不行。”
“要不咱分几次聊?反正我也知道你最烦熬灯油。”
谁料话刚落地,苏隳木斜斜瞅了他一眼。
“加一天班和拖拉好几天,我能分不清?快点办完!我家那位还在灶上热着汤呢。”
可实际上,俩人磨叽半天,就为电影怎么排片。
领导不是不肯放,是心里打鼓。
这钱怎么花才划算?
苏隳木非要头轮片子直接送到帮扶小组去播。
听着就像说梦话。
草原上娱乐少得可怜,哪回放电影,老乡们骑马赶几十里地来围一圈,比过年还热闹。
可……
帮扶小组?
那地方连只野兔都不爱下崽,谁愿意颠簸半天去看银幕啊!
光是放映机、电线、喇叭,就得动用兵团的吉普车一趟趟往里送。
算下来,光油钱都够买半车糖块了。
领导当场拍板。
不干!
苏隳木却忽然问。
“领导,您是要账本上多几个数字,还是年底汇报时多几页亮点?”
领导没吭声,心里嘀咕。
数字没有,亮点也没有,两手空空啊。
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
“想要?也得有东西才能要哇。”
结果苏隳木直接掀底牌。
“我爱人早把情况跟你掰扯明白了。这回揪出造谣的人,就是实打实的政绩,你怎么还不开窍?”
“那……你能打包票,人一定抓得住?”
领导猛地抬头。
“顾问,咱们拨款就这点儿肉,得一刀切在骨头缝里。要是兴师动众跑那么远,片子放完了人影没见着,油钱打了水漂不说,群众该骂咱们瞎折腾了,你说这锅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