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仓库里那封邮件的最后一行字:“小心,他们还在看着你。”此刻巷子里的虫鸣突然静了,像有什么东西捂住了夜色的喉咙。
“我去。”裴溯把便签纸折成小块,塞进西装内袋,“你和马文在外面。”
“不行。”苏砚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脉搏的跳动,“要进一起进。”
裴溯低头看她交叠的手指,喉结滚了滚,镜片后的目光暗了暗——这是他失控前的征兆。
上周在法院候审室,她拒绝他帮忙调阅当年案卷时,他也是这样盯着她,直到法警敲门才移开视线。
“宋杰在电话亭里。”马文突然说,“五分钟前他说设备检测到异常电磁信号,自己摸进去了。”
苏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宋杰是市局技术科借调的专家,对电子设备的敏感度堪比警犬。
她松开裴溯的手,快步往巷尾走,皮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声音脆得像要裂开。
废弃电话亭的铁皮门半挂着,露出里面霉黑的墙壁。
宋杰蹲在地上,手机电筒照着地面,听见动静抬头,镜片上蒙着层白雾:“苏姐,裴律师。”他指了指脚边——水泥地有块方形凹痕,边缘沾着机油,“这底下是空的。”
裴溯蹲下来,用钢笔帽敲了敲凹痕边缘,回声闷得像敲在木桶上。
“SEED-RESET。”他念出密码,抬头时目光扫过电话亭顶部的老式投币口,“SEED是种子,RESET是重置……”
“投币口!”宋杰突然站起来,撞得电话亭铁皮哐当响,“老式电话亭投币口的密码锁,七位数字,SEED-RESET对应字母位置!”他快速在手机上按了几下,“S是19,E是5,E是5,D是4,R是18,E是5,S是19,E是5——但不对,可能是字母顺序的另一种编码……”
“等等。”苏砚盯着投币口旁的划痕,是五道竖线加两道横线,“七七事变?”她脱口而出,“1937年7月7日,但SEED-RESET……”
裴溯突然笑了,指节抵着投币口边缘的铜锈:“SEED是苏棠英文名的缩写,SUTA是重置,苏棠失踪那天是7月7日,2016年7月7日。”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苏棠的生日是3月14日,但她失踪那天……”
“7月7日。”苏砚接话,喉咙发紧,“她那天说要去买薄荷糖,说要给我庆祝解剖刀拿到市级认证——可我在解剖室加班到十点。”
宋杰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抬头时眼睛发亮:“SEED对应苏棠名字首字母S.T,RESET是重置时间,!”他快速输入数字,投币口下方传来咔嗒一声,水泥板缓缓下陷,露出向下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