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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破茧时刻(2/2)

她想起那些在解剖室熬夜的夜晚,冰箱最下层总塞着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原来不是她忘了扔,是裴溯每次来送案件资料时,悄悄补上的。

“到了。”裴溯把车停在便利店斜对面。

他解开西装纽扣,露出藏在腰间的电击器,“我先下车探路,你们等我信号。”

“不用。”小棠突然按住他的手背,“他们的监控已经乱了,现在全市交通摄像头都在循环播放二十分钟前的画面。”她歪头笑了笑,“刚才在楼上,我把城市安全系统的备用程序激活了。”

裴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住了。

他望着小棠后颈那枚硬币大小的凸起,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问:“疼吗?”

“不疼。”小棠摇了摇头,“像长了颗会记事情的痣。”她转向苏砚,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姐,我能记住你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比如你在解剖室对着我的失踪档案掉眼泪,比如你每次经过儿童乐园都会放慢脚步……”

苏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是小棠,用嵌在血肉里的芯片,默默陪着她走过每段夜路。

手机在裴溯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脊背骤然绷紧。

苏砚听见电流杂音里传来苍老的男声:“裴律师?我是老周,当年参与‘茧’系统开发的技术员。”

裴溯的手指扣住车门把手,问:“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我在系统里埋了追踪程序。”老周的声音带着咳嗽,“你们上传的资料我看了,ST-07的觉醒让系统出现漏洞。要彻底终止它,得输入原始密钥。”

“密钥在哪?”

“在你母亲的蝴蝶血画里。”老周的呼吸变得急促,“当年他们拿你母亲做实验对象,她临刑前用血画的蝴蝶,翅膀纹路藏着密钥。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所有被当成样本的人……”

电话突然断线。

裴溯盯着黑屏的手机,指关节捏得泛白。

苏砚能看见他太阳穴突突跳动——那是他情绪失控前的征兆。

“旧宅地下室。”裴溯突然启动车子,“我母亲的遗物都在那。”

小棠轻轻拽了拽苏砚的衣角,说:“姐姐,我能感觉到芯片在发烫。那只蝴蝶……好像在喊我。”

旧宅的铁门锈得厉害。

裴溯用肩膀撞开时,灰尘扑了他们一脸。

地下室的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涌出来,苏砚的手机光照到墙角的老木箱——箱盖上落着层薄灰,却有两道新鲜的指痕,像是最近被人打开过。

“在这。”裴溯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二十七个档案袋,每个都标着日期。

最底下是一幅装裱过的画:褪色的宣纸上,一只蝴蝶正扇动着翅膀,血渍已经发黑,却依然能看出画者当时的用力——笔尖几乎要戳破纸背。

小棠的后颈开始发烫。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蝴蝶翅膀上方三厘米处,芯片凸起的位置泛起淡蓝色微光。

苏砚看见纸面的血渍突然流动起来,像被某种能量激活,逐渐显露出一行极小的数字:0。

“这是我母亲的生日。”裴溯的声音在发抖,“她临刑前说,要我记住光的形状。原来……光一直藏在她的血里。”

凌晨三点的风卷着细雪灌进车窗。

裴溯把车停在郊区疗养院楼下时,苏砚望着顶楼透下的微光,突然想起七年前解剖室的灯——那时她总开着最亮的冷光灯,以为能照破所有黑暗。

“他们在等我。”小棠解开安全带,“其他样本的脑波在共振,像……像很多人在喊‘姐姐’。”

裴溯从后备箱取出战术背包,里面装着苏砚的解剖刀、他的法律卷宗,还有小棠画的草莓蛋糕草稿。

他把背包递给苏砚时,手指擦过她的手背,说:“我查过,疗养院顶楼是系统的中央处理器。输入密钥,就能切断所有样本的神经连接。”

“那之后呢?”苏砚问。

“之后……”裴溯望向小棠,“我们要唤醒他们。就像你唤醒小棠那样——用温度,用记忆,用……血肉之躯。”

顶楼的门没锁。

推开门的瞬间,苏砚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二十七个玻璃舱呈环形排列,每个舱里都躺着和小棠年纪相仿的孩子。

他们后颈都有相同的芯片凸起,闭着的眼睛下,眼皮下的虹膜正快速转动,像在做同一个梦。

小棠走向最近的玻璃舱。

她的指尖贴上冷硬的玻璃,舱内的仪器突然发出蜂鸣声。

苏砚看见舱里的女孩睫毛颤动,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血色——那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密钥。”裴溯将写着数字的纸条递给苏砚,“你来输。”

苏砚的手指悬在操作台上。

她望着小棠,望着那些逐渐苏醒的孩子,忽然想起解剖室墙上的标语:“尸体不会说谎,但活人可以创造真相。”

数字按下的瞬间,所有玻璃舱的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中,小棠的声音像颗星星:“他们醒了。”

第一缕晨光透进窗户时,苏砚看见有孩子从舱里坐起来,迷茫地喊“妈妈”;有男孩摸着后颈的芯片,转头问身边的女孩“这是哪”;小棠站在环形中央,被几个孩子围在中间,笑着说:“我们回家。”

裴溯走到苏砚身边。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发梢沾着雪,眼里却亮得惊人,说:“你看。”

苏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

城市在晨雾中苏醒,第一班地铁划过轨道,早餐铺的热气漫上街道。

一只蝴蝶从顶楼的通风口飞进来,翅膀上沾着淡粉色的晨辉——像极了裴母血画里的那只。

“破茧了。”苏砚说。

小棠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的手穿过苏砚和裴溯的指缝,说:“姐姐,裴律师,我们去吃草莓蛋糕吧。这次……我请客。”

裴溯低头笑了。

他的指腹擦过苏砚眼角未干的泪,又轻轻碰了碰小棠后颈的芯片——那里的温度,已经和常人无异。

晨雾渐渐散开。蝴蝶振翅飞向窗外,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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