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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死者的录音笔(1/2)

殡仪馆的停尸房冷得刺骨,裴溯的呼吸在面前凝成白雾。

陈默的遗物袋搁在不锈钢台面上,透明塑料里躺着皱巴巴的蓝布衫、磨破后跟的胶鞋,还有一支表皮剥落的黑色录音笔——和七年前母亲临刑前塞给他的那支,是同一个牌子。

他戴上橡胶手套,指尖刚触到录音笔开关,门就被撞开了。

苏砚的白大褂下摆沾着配电间的霉灰,苏棠跟在她身后,怀里的金属盒还在往下滴荧光粉,在地面拖出幽蓝的轨迹。

“裴明远的钢笔。”苏砚把金属盒推到他面前,“在负三层配电间,有人烧了我的旧证件照,留纸条说‘下一个是你’。”她的声音平稳,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刚才弯腰捡解剖刀时,她摸到了配电间墙缝里嵌着的碎玻璃,和周远掌心那道旧疤的形状一模一样。

裴溯的目光从钢笔移到她发间。

苏砚总爱别着的蝴蝶发卡不见了,露出后颈一道淡白的疤痕——那是七年前暴雨夜,她为护着苏棠撞在解剖台角留下的。

他喉结动了动,录音笔在掌心硌出红印:“陈默死了。”

苏棠的手指攥紧金属盒边缘:“晨跑时突发心梗?可他上周还在信访局说,要举报‘0812夜巡记录被调包’。”

“不是突发。”裴溯按下录音笔播放键,电流杂音里突然迸出粗重的喘息,“我在他的降压药里查了成分——是邻苯二氮,半衰期短,验尸查不出来。”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邻苯二氮是她解剖过的三起伪装成自然死亡的凶案里,凶手用的同一种药物。

“老陈、老王、张队……”苏棠突然轻声说,“他们退休前都管过档案室。陈默是第四个。”她的指尖抚过金属盒上的焦痕,“姐,你记不记得?七年前8月12日,局里说电路故障,监控全黑。可周远装的Δ01继电器,能存半小时应急录像。”

裴溯的手指在录音笔上顿住。

他突然想起法院档案室老吴发抖的手——当他输入“SY02”时,电脑屏幕闪过的不只是父亲的名字,还有一行代码:Δ01-REC。

“听这个。”他按下播放键。

陈默的咳嗽声混着抽油烟机的轰鸣:“2016年8月12日,我值夜巡。后楼解剖室的灯一直亮着,我想着去看看……”背景音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像有人拖着什么重物经过走廊,“然后我看见……”

“咔。”录音戛然而止。

苏砚的指甲掐进掌心。

这脚步声她太熟悉了——七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抱着苏棠的荧光墨水瓶冲进解剖室时,身后也响着同样的拖沓声。

“后面的被消音了。”裴溯调出频谱图,绿色波峰在1分37秒处突然断裂,“但陈默藏了后手。”他指向录音笔底部一道细痕,“这是摩尔斯刻痕,对应时间码。”

苏棠的呼吸陡然急促。

她摸出手机,调出七年前和周远编的密码表:“1-3-7,是‘光’。”

“光在支柱里。”苏砚脱口而出。

昨夜苏棠给她看的纸条上,也写着这五个字。

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金属盒里的钢笔。

裴明远——裴溯的父亲,七年前突然“出差”,却在法院系统里以“M7”的身份存在了十年。

而“M7”,正是所有SY02相关庭审记录的记录人。

“周远在水泵房找到Δ01继电器。”苏砚说,“他说那东西能中转信号,存录像。”

裴溯的手指快速敲击手机键盘。

他调出法院监控,2016年8月12日的录像果然显示“系统故障”,但在故障前0.3秒,画面闪了一下——穿法袍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手里的钢笔在卷宗上划出一道蓝痕,和苏棠金属盒上的荧光粉颜色一模一样。

“是裴明远。”苏砚认出那支钢笔,“七年前解剖室丢过一支,当时以为是我记错了。”

“他在改庭审记录。”裴溯的声音发哑。

母亲当年的死刑复核卷宗里,关键的“目击证人翻供”记录,签名正是“M7”。

而那个所谓的“目击证人”,就是上周猝死的老陈。

停尸房的冰柜突然发出“嗡”的一声。

苏棠颤抖着指向陈默的遗物袋——录音笔的指示灯在闪,红色光斑映在塑料袋上,投出一只蝴蝶的影子。

“是血蝴蝶。”裴溯的手抚上自己掌心。

七年前母亲临刑前,就是用这样的光斑,在他手心里画了最后一只蝴蝶。

苏砚突然抓起录音笔。

她记得七年前那个暴雨夜,解剖室的07B终端突然响了一声,当时她以为是系统提示,现在想来,那是录音笔的连接音。

“周远!”她拨通电话,“Δ01继电器能连老终端吗?”

电话那头传来金属碰撞声:“能!我刚用继电器连上07B的旧接口,信号源在……”电流杂音里炸开一声惊呼,“是解剖室!苏棠的荧光墨水在发光,顺着电路爬进了录音笔接口!”

苏砚猛地转头。

停尸房的通风口渗出幽蓝的光,像活物般缠上录音笔。

她按下播放键,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中断——

“我看见穿警服的人,抱着个穿黄裙子的姑娘往地下室走。那姑娘手腕上戴着荧光手环,和前几天在技术科玩墨水的小苏棠,戴的一模一样……”

苏棠的眼泪砸在金属盒上。

那是她失踪前最后一次见姐姐,苏砚用荧光墨水给她画的手环,说“这样黑夜里也能找到你”。

裴溯的手机突然震动。

法院网络安全组的消息弹出来:“检测到多支死者遗物录音笔同步启动,内容均含‘SY02’关键词。”

苏砚望向窗外。

天快亮了,晨光里,整座城市的殡仪馆、档案室、解剖室同时亮起幽蓝的光——那是Δ01继电器在传输信号,是荧光墨水在标记轨迹,是七年来被抹去的真相,正顺着死者的录音笔,以不可阻挡的姿态,爬进每一个司法节点。

“他们以为死人不会说话。”裴溯的掌心贴着录音笔,母亲的蝴蝶在皮肤下发烫,“但死人的证词,才是最锋利的证据链。”

苏砚摸出发间的蝴蝶发卡。

卡脚下的纸条不知何时又变了模样,蓝纹连成一句话:“光,是活人的证词。”

她看向裴溯。

他的西装袖口沾着殡仪馆的灰,可眼里却有簇火在烧——那是七年前母亲血蝴蝶的光,是苏棠荧光手环的光,是所有被抹去的名字,终于要在阳光下显影的光。

停尸房的冷光灯突然闪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人再去按暂停键。

(本章完)###第306章他把证词录进了死者的录音笔

殡仪馆的冷柜抽屉拉出时,金属摩擦声像一把钝刀划开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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