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张大爷给大妈家做完了“深度保洁”(主要是张大爷出力,李狗剩打下手兼当人形吸尘器,用微薄鬼气清理角落阴霾),并承诺会“找朋友”来帮忙把墙洞补上(张大爷拍胸脯说他认识一个专修阴宅的泥瓦匠鬼,工钱便宜)后,两人总算从大妈的“死亡凝视”下脱身。
回到楼下,那辆饱经沧桑的幽蓝思域还孤零零地停在原地,车身上的灰尘和刮痕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李狗剩看着自己的爱车,又想想今晚这丢鬼丢到姥姥家的经历,心情低落得像掉进了井里。
张大爷倒是心大,已经把这事翻篇了,骑上三轮车,打了个哈欠(灵魂态的):“行了,小子,别瞅了!车又没散架!赶紧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各找各……呃,各找各窝!明天还得想办法给你擦屁股,找泥瓦匠呢!”
说完,他也不等李狗剩回应,蹬着三轮车,叮叮当当地消失在夜色里,大概是回他的废品堆据点盘点今晚的“收获”(从大妈家顺走的几件小玩意)去了。
原地只剩下李狗剩和他的破车(心理上的)。
他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拉开车门,正准备钻进去,找个没鬼的角落舔舐伤口(主要是面子上的)。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淡淡的馨香(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从旁边的阴影里小跑了出来。
是苏晚。
她还没走。
她脸上还带着直播后的疲惫,但那双好看的眼睛却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关切、歉意,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车……车哥!”苏晚跑到思域旁边,微微喘着气,看着李狗剩那副蔫头耷脑、仿佛被霜打过的茄子般的模样,想笑又拼命忍住,表情十分纠结,“你……你没事吧?车没事吧?刚才……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李狗剩抬起头,看着苏晚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笑但你刚才真的很好笑”的眼睛,心里的憋屈不知怎么的,就消散了一小半。
但他还是努力板着脸,维持着自己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鬼差威严”。
“没……没事。”他用光语在车窗上投影出两个字,字迹都有些有气无力。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噗嗤”一声,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但马上又捂住嘴,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笑的!但是……但是你刚才卡在墙里,车灯闪得那么急的样子,真的……真的有点……可爱?”
最后那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带着点试探和不好意思。
李狗剩:“???”
可爱?!
他堂堂七尺男鬼(虽然魂体状态身高不太确定),正式鬼差,阴间思域驾驶员,能用“可爱”来形容吗?!
这简直是侮辱!
奇耻大辱!
他刚想反驳,却在看到苏晚那双弯成了月牙、盛满了真诚笑意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好像……被她这么说,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别扭地转过头,不去看她那过于灿烂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门(魂体直接穿过去了),再次用光语投影:“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