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倒是写得铿锵有力，充分表达了他内心的悲愤。

苏晚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强撑的样子，心里那点歉意和笑意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情绪。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靠近车窗，声音也放柔了些：“没有丢人！真的！家人们都说你很厉害，前两栋穿得特别帅！最后那是意外！而且，张大爷救你的时候，配合得多默契啊！大家都说‘破车兄弟会’特别靠谱！”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抹更深的红晕，声音更小了：“而且……你最后用灯语跟我说‘没事’的时候……很帅。”

这句话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像是一道小小的电流，瞬间窜过李狗剩的魂体，让他整个鬼都僵了一下。

帅……帅？

不是可爱，是帅？

他心里那点残存的郁闷，瞬间被这句话给冲得七零八落，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飘飘的、像是喝了假酒似的愉悦感，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连带着看车上那些刮痕，都觉得顺眼了不少，像是勇者的勋章。

他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虽然魂体看不出来），干咳了一声（灵魂意义上的），再次投影出新的字迹，这次字迹明显稳了很多：“下次，别接这种活了。”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苏晚看着那行字，眼睛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进了里面。

她用力点头，像只乖巧的小仓鼠：“嗯嗯！不接了不接了！以后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拍点你抓坏鬼、维护世界和平的素材！”

她看着李狗剩，虽然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能感觉到他似乎没那么低落了。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小的狡黠和亲昵：“不过……车哥，你下次要是再想表演特技，可得提前跟我报备，我好给你买保险……呃，鬼魂好像没有保险哈？”

李狗剩：“……”

刚升起来的那点旖旎气氛，瞬间被这句吐槽打散了一半。

他没好气地投影出最后一行字：“走了。”

然后，不等苏晚再说什么，幽蓝思域发出一声低鸣，缓缓启动，调转方向，滑入了夜色之中。

只是那离开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平稳了一点。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思域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回想着他最后那带着点无奈又似乎有点宠溺的“走了”，忍不住又偷偷笑了起来。

今晚虽然惊险又搞笑，但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而开车离开的李狗剩，感受着身后那道一直注视着自己离开的视线，魂体里那股轻飘飘的感觉久久不散。

他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虽然看不到后面），嘴角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傻乎乎的弧度。

“可爱？哼……明明是帅……”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赶紧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嗯，看在她最后说了句“帅”的份上，这次丢鬼的事，就算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