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声却无比清晰的回应，像一道暖流，注入了苏晚几乎冻僵的心脏。

喜悦的泪水还在脸上未干，她却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带着泪花的、傻乎乎的笑容。

她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尽管臂弯里空无一物，但那萦绕不散的、独属于他的冰凉气息，却比任何实质的拥抱都让她感到安心。

她能“感觉”到，那团微弱的能量似乎比刚才稳定了一丝丝，虽然依旧淡薄得可怜，但不再像风中残烛那样随时会熄灭。

它就像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憩息的港湾，静静地偎依在她身边。

“喂……你别睡啊……”苏晚小声嘟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又带着浓浓的担忧，“再坚持一下，王哥和小陈肯定在想办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到时候，我给你买好多好多香烛纸钱，不，买最新款的‘阴间显卡’和‘鬼火摩托车’！让你成为地府最靓的仔！”

她试图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驱散弥漫在周围的绝望气息，也像是在给他打气。

那团冰冷的能量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无奈”的情绪。

都这种时候了，她脑子里还在想这些？

苏晚感受到这份“吐槽”，反而笑得更甜了些。

还能“吐槽”，说明他状态还好一点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因为扒拉石头而弄得脏兮兮、甚至有些破皮的手，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将自己的一只手，缓缓地从那无形的“怀抱”中抽了出来。

然后，她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微微颤抖着，伸向了那团冰冷能量汇聚的地方。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她只是想……更真实地感受到他。

“呐……”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紧张，“你要是……要是还能动一点点……就……就碰一下我的手……让我知道，你真的在……”

这个要求，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奢侈。

王大哥和小陈在不远处看着苏晚对着空气摊开手掌，说着话，虽然心中酸涩，却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阵灵也好奇地飘近了一点，混沌的灵体闪烁着，似乎在努力感知着什么。

时间，再一次在等待中变得缓慢。

苏晚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摊开的、微微颤抖的掌心。

一秒，两秒……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回应，眼神即将再次黯淡下去的时候——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冰凉触感，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掌心中央。

那触感……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