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李狗剩和苏晚刚踏进管理局大厅，就被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了。

“李顾问、苏顾问，请跟我来。”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压抑着兴奋，“今天有特殊流程，在六号会议室。”

李狗剩和苏晚对视一眼，心里犯嘀咕——昨天刚被规章制度轰炸完，今天又来什么新花样？

六号会议室比昨天的培训室小，但布置得很正式。长条会议桌上铺着深蓝色绒布，正中央摆着两个深红色的木盒。周局长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民俗与文化事务部的赵主任。”周局长笑着说，“今天的仪式由他主持。”

赵主任朝两人微微颔首，笑容温和：“不必紧张，就是个简单的授号仪式。”

“授号？”苏晚眨眨眼。

“特聘顾问都有官方代号。”赵主任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一方面便于内部沟通和档案管理，另一方面……有些任务需要隐匿真实身份。根据二位的具体情况和局里几位专家的建议，我们拟定了两个代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而清晰。

“李狗剩顾问，授予代号‘青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狗剩嘴角抽了抽：“……我能问问这代号怎么来的吗？”

赵主任推了推眼镜，开始念稿：“青帝，上古五方天帝之一，主东方，司春，掌万物生发。考虑到李顾问身为鬼帝却守护生灵的本质，以及您力量中蕴含的、与常规阴气截然不同的‘生之气息’，这个代号在文化意涵和实际定位上都十分契合。”

李狗剩听完这一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为什么不直接叫‘鬼帝’？”

“太直白，缺乏文化底蕴。”赵主任一本正经，“而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联想和恐慌。‘青帝’既有分量，又雅致，还暗合您开的那辆幽灵车——青色火焰，不是吗？”

李狗剩无言以对，只能接受自己从“网约车司机”升级为“上古天帝”的事实。

“苏晚顾问。”赵主任转向苏晚，语气更温和了些，“授予代号‘玄女’。”

苏晚怔了怔：“九天玄女？”

“正是。”赵主任点头，“九天玄女，上古女神，精通兵法、术数，常辅佐明君平定乱世。苏顾问身负圣女血脉，直播教化众生，在对抗噬影鬼王的战役中又展现出卓越的战术辅助能力——这个代号，再合适不过。”

苏晚脸有点红：“我哪有那么厉害……”

“代号不只是对现有能力的总结，更是对未来的期许。”周局长插话，笑容里带着鼓励，“我们希望二位能像青帝与玄女那样，相辅相成，守护这一方天地。”

仪式感还挺足。赵主任打开第一个红木盒，里面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他双手递给李狗剩：“这是您的顾问证。请收好。”

李狗剩接过翻开。左侧是他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居然还挺帅。右侧印着几行字：

姓名：李狗剩（代号：青帝）

级别：特聘高级顾问

权限等级：甲上

编号：TGA-001

发证机关：特殊事务管理局

“编号TGA-001……”李狗剩念出来，“我是第一个？”

“特聘顾问序列的第一号。”周局长点头，“不过局里本身还有其他序列的顾问，比如民俗专家序列、道门序列、佛门序列等等。你们这个序列比较特殊，只给……嗯，非正常人类。”

李狗剩乐了：“合着我是非人类序列的排头兵。”

第二个盒子打开，是苏晚的证件。同样的深蓝色封皮，内容大同小异，代号栏写着“玄女”，编号是TGA-002。

苏晚捧着证件看了又看，小声问：“这证件……在外面有用吗？比如住酒店、坐飞机？”

“有用，但建议慎用。”赵主任解释，“这是国家级特殊证件，在公安、国安、军方系统里都有备案。真遇到需要亮证的情况，对方会直接联系局里核实。不过日常最好别拿出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普通人看到‘特殊事务管理局’这几个字，第一反应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神经病。”

李狗剩把证件揣进兜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说的那个什么‘规范助手’手表……”

“已经准备好了。”周局长从桌子底下提出两个银色手提箱，“这是你们的全套装备。来，看看。”

箱子打开，里面分门别类摆着各种玩意儿。

最显眼的是两块黑色手表，造型简约，但表盘是某种暗色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李狗剩拿起来掂了掂，有点分量。

“这就是‘规范助手’。”周局长示范着戴上，“长按侧边按钮开机，语音唤醒词是‘青帝’和‘玄女’。内置AI可以回答所有规章制度问题，还能实时监测周围能量波动，危险时会震动预警。”

李狗剩戴好手表，试着说了一声：“青帝。”

表盘亮起淡蓝色光晕，一个温和的电子女声响起：“青帝顾问，您好。规范助手AI已启动。当前时间上午八点四十七分，您今日日程：上午九点装备使用培训，下午两点执行城东废弃工厂勘察任务。需要为您查询相关规范条款吗？”

“暂时不用。”李狗剩觉得这玩意儿还挺智能。

手表继续说：“检测到您的心率略高于基准值，建议深呼吸三次。另外，您的坐姿可能导致腰肌劳损，建议调整……”

“停停停！”李狗剩赶紧打断，“你怎么还管这个？”

“健康管理也是顾问工作的重要部分。”手表的声音居然带着点理直气壮，“根据《特聘顾问身心健康维护指南》第三十二条……”

李狗剩直接按了侧边按钮。世界清净了。

苏晚在旁边偷笑，把自己的手表也戴上，轻声说：“玄女。”

她的手表亮起的是柔和的白色光晕，声音也更轻柔些：“玄女顾问，您好。检测到您的精神状态良好，今日服装搭配符合《顾问着装规范》休闲类标准。需要为您查询任务相关资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