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用，谢谢。”苏晚礼貌地说。

李狗剩看着两块手表，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玩意儿……能互相通话吧？”

“当然。”周局长点头，“内置加密通讯频道，局内所有顾问和行动人员的设备都在一个网络里。不过要提醒一句——所有通讯内容都会被录音存档，所以说话注意点，别聊太私密的话题。”

李狗剩和苏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那以后在车里说悄悄话，是不是也得防着这手表？

箱子里还有其他装备。一个看起来像普通智能手机的黑色设备，但背面多了几个奇怪的接口。

“这是特制通讯终端。”周局长拿起一台，“可以接入局内系统，查询资料、接收任务、提交报告。防水防摔防电磁干扰，电量续航一周，还支持太阳能充电——毕竟有些任务地点可能没地方充电。”

李狗剩开机看了看，界面倒是挺简洁，图标都是功能性的：任务中心、资料库、通讯录、报告系统……

他点开通讯录，里面已经存了不少号码。排第一个的就是周局长，后面跟着一堆部门负责人、技术支持人员、后勤保障联系人。

翻到最

“张大爷也有？”李狗剩惊讶。

“老爷子是我们在民俗序列的重要合作者。”周局长笑道，“他的终端是特制的，可以用香火愿力充电——你们有空可以打电话跟他聊聊，老爷子最近在研究怎么用智能手机斗地主，据说输了不少功德。”

苏晚憋着笑，继续翻看箱子里的其他东西。有几枚刻着复杂纹路的金属牌，像是护身符；一个小巧的能量监测仪，可以夹在衣领上；还有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平光眼镜。

“这眼镜是？”她拿起来。

“增强现实眼镜。”周局长解释，“戴上看，按镜腿上的按钮。”

苏晚戴上眼镜，按下按钮。眼前的世界立刻变了——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能量流动轨迹，会议室墙壁上显示出几行半透明的文字标注：“能量屏障强度：中级”“净化法阵运行中”“温度：22.5℃”。

她转头看向李狗剩，眼镜自动在她视线里标注出几行字：“目标：青帝（李狗剩）”“能量等级：无法测定”“状态：良好”“建议接触方式：正常交谈即可”。

“……这眼镜会把看到的人都分析一遍？”苏晚摘下眼镜，表情复杂。

“可以设置过滤。”周局长说，“默认只会显示环境能量信息和已录入档案的目标。普通人在你眼里就是普通人，不会出现任何标注——除非他们身上有异常能量反应。”

李狗剩也试了试眼镜，看向赵主任。眼镜显示：“目标：赵文渊（民俗与文化事务部主任）”“能量等级：微弱（道门基础修炼）”“状态：轻度疲劳”“建议：建议饮用枸杞茶”。

赵主任被李狗剩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事。”李狗剩摘下眼镜，一本正经地说，“赵主任，您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多喝点枸杞茶。”

赵主任愣了愣，推了推眼镜：“……你怎么知道？”

装备清点完，周局长合上箱子：“这些是标准配置。后续根据任务需要，还可以申请特殊装备——比如对付水鬼用的避水珠、进深山用的驱虫香等等。对了，你们那辆幽灵车……”

李狗剩立刻警觉：“车怎么了？”

“局里技术部门研究了一下你们的任务报告，觉得那辆车很有改造潜力。”周局长笑得像只老狐狸，“如果你们同意，可以送到研发中心做个全面检测和适应性改装——比如加装局内通讯系统、能量伪装装置什么的。当然，改装方案需要你们签字同意，不会乱动核心部件。”

李狗剩想了想：“改装费谁出？”

“局里全额承担。”周局长大手一挥，“算是给001号特聘顾问的福利。”

“成交！”李狗剩立刻答应。

授号仪式结束，两人抱着装备箱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遇到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们都停下来点头致意：“青帝顾问早，玄女顾问早。”

李狗剩刚开始还不太适应，僵硬地点头回礼。走了几步后，他小声对苏晚说：“你别说，听人叫‘青帝顾问’，还挺带感。”

苏晚抿嘴笑：“那以后我叫你什么？李顾问？青帝？还是……狗剩？”

“私下里还是狗剩吧。”李狗剩摸摸鼻子，“青帝什么的，听着跟武侠小说里跑龙套的似的。”

回到临时分配的办公室——一个不大的房间，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地盘——两人开始研究那些装备。李狗剩摆弄着通讯终端，忽然发现系统里有个“代号变更申请”的选项。

他好奇地点进去，页面跳出一行提示：“代号一经授予，原则上不予变更。如确有特殊理由，需提交三千字以上申请说明，经三位以上副局长审批，报总局备案。平均审批时间：六个月。”

“……算了。”李狗剩关掉页面，“青帝就青帝吧。”

苏晚正在用眼镜看窗外的城市。透过镜片，她能看见远处几栋大楼顶上隐约有能量流动——应该是管理局布置的监测法阵。更远的地方，城市边缘的山脉方向，有一片淡淡的灰色雾气。

“那是什么？”她指给李狗剩看。

李狗剩戴上眼镜看了看：“阴气汇聚区……估计是片老坟地。能量反应很弱，应该是自然现象。”

手表忽然震动了一下。李狗剩低头，表盘上显示一行字：“您有新的任务通知。请查看通讯终端。”

点开终端，任务栏里果然多了一条：“【热身任务】城东废弃工厂勘察。执行人：青帝(TGA-001)、玄女(TGA-002)。出发时间：今日14:00。车辆安排：自备（幽灵车）。任务简报已下发，请查阅。”

李狗剩和苏晚对视一眼。

“来了。”李狗剩深吸一口气，点开任务详情，“让咱们看看，这第一场‘代号任务’，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在秋日的晴空下安静运转，没人知道，两个刚拿到“上古神明”代号的人，正准备开着幽灵车去处理几个游魂。

而更没人知道的是，在管理局某个加密服务器的深处，一份标注着“青帝/玄女协同效应预测报告”的文件，刚刚被调阅。

报告末尾的结论栏里，只有一行加粗的字：

“理论协同指数：∞（无法测算）”

规章制度全撕了重写。祝周局好运。——技术部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