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惩罚,太重了!
所有村民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向那块功德碑的眼神,瞬间从“竞技场”变成了“断头台”。
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打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三个被挂在上面公开处刑的倒霉蛋。
那股狂热的、想要攀比的内卷之火,瞬间就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还有。”赵铁柱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刘婶和钱大脚,“以后,谁再因为这种破事,在我门口吵闹……”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厌烦。
“你们两家,就搬到村口那片坟地旁边去住吧。”
“我给你们盖个新房子,保证冬暖夏凉,还安静。”
刘婶和钱大脚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搬到坟地旁边去住?
那是什么地方?
那不是要她们的命吗!
“大师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赵铁柱看都懒得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回院子,再次关上了门。
这一次,他相信,世界应该能真的清静了。
赵铁柱的新规矩,像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黑石村村民的心头。
只公布倒数,不公布头名。
这一下子就打掉了所有人攀比的念头。
干得好没奖励,干不好却要被挂起来公开处刑,还要被永久扣钱。
这谁受得了?
于是,黑石村维持了不到两天的“劳模内卷”风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所有人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消极怠工。
第二天一大早。
负责扫地的刘婶,拿着扫帚,对着村里的主路,犹豫了半天,愣是不敢下手。
扫得太干净了,怕被扣分。
扫得不干净,又怕完不成任务,也得被扣分。
这活儿,简直没法干了!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不再追求把路面扫得光可鉴人,而是从家里拿来一个筛子,把扫起来的灰尘,仔仔细-细地筛了一遍,然后又均匀地,薄薄地,撒回了路面上。
既保证了“无垃圾”,又保证了“有浮土”。
完美!
另一边,负责清理水渠的钱大脚,也吸取了教训。
她不敢再下水去刷石头了,而是找来几块大石头,故意扔进水渠里,让原本湍急的水流,变得缓慢而平稳。
既保证了“水流畅通”,又解决了“水流过快”的问题。
天才!
至于其他人,也都各自发挥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摸鱼智慧”。
负责给村里歪脖子树浇水的,每次只浇半桶,美其名曰“少量多次,有利吸收”。
负责巡视田地防止野猪的,干脆在田埂上搭了个草棚,天天躺在里面睡觉,理由是“以静制动,节省体力,关键时刻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整个黑石村,都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慵懒而祥和的咸鱼气息。
赵铁柱用神念感知着这一切,整个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