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某天清晨,那只傻鸟站在墙头上,对着全村高喊一声:“今天宜吃屎!”
然后,整个黑石村的村民,都会一手拿着窝窝头,一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
不!
绝对不行!
这个惩罚,已经超越了恶毒的范畴,进入了神魔乱舞的领域!
赵铁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吸进去的,是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再次打开了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院门。
门外,李秀莲正哭得梨花带雨,而她身后,王二麻子和张屠户,已经因为“猪粪的生态附加值到底该算多少斤鸡饲料”这个问题,扭打在了一起。
整个场面,混乱得像是一锅煮沸了的八宝粥。
“够了!”
赵铁柱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他们知道,大师又要出台“新政策”了。
赵铁柱看着眼前这群人,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智慧”的笑容。
“关于‘彩礼价值评估委员会’的人选问题,我听明白了。”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争论的焦点,无非就是谁有资格,来定义‘价值’。”
“既然如此,那这个定义权,我就不给了。”
村民们都愣住了。
不给了?那还评个屁啊?
“我的意思是,”赵铁t柱扫视全场,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脑回路都瞬间烧毁的方案,“从今天起,‘彩礼价值评估委员会’,取消。”
哗!
全场哗然。
王二麻子急了:“大师!那不行啊!取消了,我这头猪咋办?怎么给我家儿子提亲?”
“别急。”赵铁柱抬了抬手,示意他安静,“委员会取消,但是,评估,继续。”
“我决定,成立‘黑石村彩礼纠纷仲裁庭’!”
“仲裁庭,不设固定人选。”
赵铁柱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扭打在一起的王二麻子和张屠户。
“以后,村里再出现任何关于彩礼的纠纷,比如,王二麻子认为他这头猪,除了能换一百斤鸡饲料,还有五十斤猪粪的生态附加值。而张屠户只认那一百斤。”
“那么,你们两个,就是第一届‘仲裁庭’的仲裁员!”
王二麻子和张屠户都傻了。
我们?仲裁我们自己?
“你们的任务,不是去仲裁你们自己的事。”赵铁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弧度,“而是去仲裁下一对,发生纠纷的人。”
“比如,刘婶和钱大脚,为了‘一筐鸡蛋’和‘半袋豆饼’哪个价值更高,吵了起来。那么,就由你们两个,去给她们进行最终裁定!”
“你们的裁定结果,就是最终结果,拥有与我同等的效力!双方必须无条件服从!”
这个规则听起来,好像……还挺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