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因为发财而喜气洋洋的院子,转眼就成了菜市场,唾沫星子乱飞,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别人都占了天大的便宜。
原本的乡里乡亲,此刻为了钱,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扑上去咬对方一口。
赵铁柱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
就在这时,周立斌跟条泥鳅一样,从吵嚷的人堆里钻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他几步凑到赵铁柱跟前,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铁柱哥,你看这事儿闹的,大家伙儿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他先是捧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要我说啊,这事儿就不能平分!昨天要不是你带队,咱们哪有这个胆子进山?后来六子出事,又是你给救回来的!这钱,没有你就没有!”
周立斌越说越激动,手臂一挥。
“所以,这钱你必须拿大头!你拿个一半,剩下的我们再分,谁敢有意见,我周立斌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村民们,全都闭上了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赵铁柱的身上,那份量,沉甸甸的。
拿一半?
这是把他赵铁柱放在火上烤,今天他要是敢点头,明天在村里就再也别想抬起头做人!
赵铁柱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理会众人,只是把头转向周立斌,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周立斌。”
“哎!铁柱哥,你说!”周立斌点头哈腰,以为自己的计策得逞了。
“昨天,你上山了吗?”
周立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眼神开始躲闪,下意识地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地憋了半天。
“我……我那个……不是家里有点事儿嘛……”
“那你在这儿吵吵什么?”赵铁柱脸色一沉,“这儿有你什么事儿?一边呆着去!”
周立斌被他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里。
赵铁柱把周立斌怼了回去,然后目光扫过全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杆秤,都觉得自己家吃亏了。”
“平分,肯定有人不乐意。按劳分配,咱们也没法挨个去称谁采了多少斤药,谁撵兔子跑了多少里地。”
“所以,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从今天开始,咱们成立一个黑石村生产互助小组。以后上山打猎、采药,都统一算工分!”
“工分?”众人都是一愣。
“对,就是工分!”赵铁柱解释道,“以后咱们出工,就按活儿的轻重来记工分。比如,采药一个时辰记多少分,打到一只兔子记多少分,发现一处新药材,额外奖励多少分。我呢,就负责给大家记账。”
“每天干了多少活,记了多少分,都写在村委会的黑板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谁也别想占便宜,谁也别想吃亏。”
“等到东西卖了钱,咱们就把总钱数,除以总工分,算出每个工分值多少钱。然后,你家有多少工分,就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