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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个五年计划(1/2)

正月二十一,年味尚未完全散去,但朝廷各衙门已结束年假,重新开印视事。

西山兴业总局也不例外,虽因蜂窝煤生产之需,矿区和工坊在春节期间也未完全停工,但今日却显得格外不同。

一大早,总局营地前的空地上便搭起了一座简易的高台,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不仅有轮休的矿工、各作坊的工匠,还有总局的大小吏员、附近闻讯赶来瞧热闹的乡民,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便服、目光锐利的陌生面孔悄然立在人群外围——显然是宫里或各部派来观察风向的。

辰时正刻(上午八点),鼓声隆隆响起。陆仁身着从六品“格物院行走”的官服,虽年轻,但数月来的历练已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他在沈默、赵德柱以及总局几位主要属官的簇拥下,稳步登上高台。台下数千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嘈杂的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西山同仁,诸位乡亲父老!”陆仁的声音清朗,透过初春微寒的空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今日我等于此聚首,既为告别年节,更是为了共启新程!”

他首先回顾了去岁西山兴业总局自成立以来取得的成就:“自去岁秋末至今,不过短短数月,我西山上下同心,不畏艰难,已初见成效!我等开凿矿道三条,建成蜂窝煤窑十五座,日产蜂窝煤逾三十万块!铺设输水渠一道,改良水车五架,工效倍增!更安置流民、贫户逾两千人,使其得以凭双手劳作,养家糊口,免受饥寒之苦!京师百万军民,今冬因我西山蜂窝煤而倍感温暖者,不知凡几!此皆是在场每一位,挥洒汗水、辛勤劳作之功!”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自豪的嗡嗡声和热烈的掌声。许多矿工和工匠挺直了腰杆,脸上洋溢着骄傲。这些实实在在的成就,是他们亲手创造的。

“然而,”陆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而充满期待,“此仅为万里征途之第一步!陛下寄予厚望,苍生亟待福祉,我辈肩头责任重大,岂可满足于眼前微末之功?”

他环视台下,目光灼灼:“今日,我便在此宣告我西山兴业总局,乃至我大明格物兴国之路的新年目标!”

“其一,增产扩能:至今年底,蜂窝煤日产目标需达五十万块!需新开矿道两条,增建标准化大窑十座!不仅要让京城户户有煤烧,更要让周边州县百姓,亦能享此便利!”

“其二,技术精进:成立‘技改小组’,专司改良窑炉、优化配方、研发新式工具!要让我西山所出之煤,块块耐烧、火力足、灰烬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其三,延展产业:除蜂窝煤外,要着手勘探附近可用于烧制水泥之石灰石矿!筹建水泥试验窑!此物于筑路、修河、建城乃至百姓起屋,皆有天大用处!此乃陛下亲旨,务必全力推进!”

“其四,严保安全:制定《安全生产规条》,设立安全巡查员!开采、运输、烧制,各个环节,皆要以人为本,杜绝重大伤亡!谁的性命都是爹娘给的,容不得半点马虎!”

“其五,惠工养才:扩建工舍,改善饮食!设立‘工匠学堂’,聘请老匠人、算学先生,教授技艺、识字算数!凡我西山子弟,无论出身,只要有志学、肯钻研,皆有向上之阶梯!”

每一项宣布,都引来台下阵阵惊呼和更热烈的反响。这些目标不仅宏大,而且具体,更关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和未来发展。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要实现这些目标,靠什么?”陆仁高声问道,随即自答,“靠的是在座每一位的双手和智慧!靠的是勤勉,是钻研,是忠心任事!”

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表彰环节。沈默上前一步,展开一份长长的名单,高声念出经过各矿区、作坊、部门推选并经由总局核定的优秀者名单:

“优秀劳工一百名!每人奖赏白银五两!赐红绸一朵,米肉一份!”

“优秀工匠一百名!每人奖赏白银十两!赐红绸一朵,精钢工具一套!”

“优秀吏员十名!每人奖赏白银二十两!记功一次,擢升优先!”

被念到名字的人,无不是所在领域的佼佼者,或是出力最勤,或是技艺超群,或是管理得法。他们在一片羡慕和祝贺的目光中,激动地上台,从陆仁、沈默、赵德柱等人手中接过沉甸甸的赏银和象征荣誉的奖励。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这不仅是对他们过去工作的肯定,更是树立了鲜明的榜样——在西山,只要肯干、能干,就有回报,就有前途!

誓师大会在群情激昂中结束。得了奖的自然欢天喜地,未得奖的也备受鼓舞,摩拳擦掌,打算来年好好表现。西山上下,弥漫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

是夜,总局公廨内烛火通明。

喧闹了一日的西山渐渐沉寂下来,唯有陆仁的书房还亮着灯。他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请示工作的属官,独自坐在书案前。

案上,铺开着一大幅宣纸。墨已研浓,笔已饱蘸。

白日里誓师大会的激昂情绪仍在胸中回荡,但更沉重、更宏大的责任感和规划欲占据了他的思绪。那夜与皇帝在自家小亭中的彻夜长谈,那一句句关乎国运的“经济、科技、军事、制度、文化”五策,绝非一时兴起的空谈。陛下将期望和部分权柄授予了他,他必须拿出一个清晰、可行、能一步步将宏愿变为现实的路线图。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在宣纸顶端郑重写下:

“大明兴业总局格物院·第一个五年发展纲要(试行草案·密)”

其下,他将庞大目标分解为详实的步骤,尤以前两年为规划重点:

一、经济筑基策(首年重点)

元年:

田亩管理:协同户部,择京畿宛平县试行“鱼鳞图册动态管理法”。完成胥吏培训、章程制定,年内完成该县三成土地的重新勘测与登记造册。

工商振兴:全面评估西山模式利弊,形成详细条陈。派员南下调研景德镇瓷器、松江棉纺、徽州造纸业现状,评估“官督商办”可行性,年底前形成初步报告。

海贸筹备:通过格物院及民间渠道,秘密收集浙江、福建沿海私贸规模、主要商品、航线及倭寇活动情报,建立初步信息档案。

二年:

田亩管理:扩大试点至大兴县,完善勘测与登记流程。总结宛平经验,初步形成可在北直隶推广的田亩管理规范草案。

工商振兴:择取调研行业中阻力最小、见效最快者(如造纸),选定一两家经营尚可但资金匮乏的民坊,尝试以技术入股、包销等形式进行“官督商办”试点,探索合作模式与利益分配机制。

海贸筹备:深化情报收集,重点分析主要海商集团背景与诉求。委托福州军器局秘密仿制、改进广船、福船船型,为未来造船积累技术。

三年:......

四年:......

五年:......

二、科技擎天策(持续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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