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他单膝跪地,“俺老程这条命,以后就是主公的!您指哪,俺打哪!”
“起来。”杨昭扶起他,“记住,特别行动队是你的刀。这把刀要快,要利,更要……藏在鞘里,不到万不得已,不出鞘。”
“俺明白!”
“去吧。”杨昭摆手,“今天就开始筹备。需要什么人手,什么兵器,什么钱粮,直接找陈平。”
“是!”
程咬金兴冲冲地去了,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杨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陈平在一旁低声道:“殿下,程将军这性子……让他带特别行动队,会不会……”
“会不会太莽撞?”杨昭接口,“恰恰相反。特别行动队要干的,都是脏活累活,需要的就是程咬金这种——胆大,心狠,不按常理出牌。而且……”
他顿了顿:“他对我的忠诚,毋庸置疑。这就够了。”
陈平恍然。
忠诚,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
尤其是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永兴坊那处宅子,”杨昭继续道,“派人重新布置。地下室要加固,要有密道。表面的镖局生意要做起来,要真有人来托镖——就让程咬金带人走几趟,掩人耳目。”
“是。”
“另外,”杨昭沉吟,“让赵六派几个影字营的好手,以‘镖师’的身份混进去。明面上听程咬金的,暗地里……盯着点。程咬金勇武有余,细致不足,需要有人补他的短板。”
“属下明白。”
两人走出稽查司后院。
春日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得青石板路泛着温润的光。
远处传来程咬金粗豪的嗓门——他正在前院点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你!你!还有你!跟俺走!咱们有正经事干了!”
杨昭驻足听了片刻,摇头失笑。
这个程咬金,
终于,
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三月二十五,永兴坊,“威远镖局”开张。
没有鞭炮,没有庆典,只在门口挂了块朴素的木匾。但街坊四邻都听说,这镖局的东家来头不小——开业当天,兵部侍郎李靖亲自来道贺,内卫稽查司的几位校尉也来捧场。
更让人咋舌的是镖局的镖师——个个精壮彪悍,眼神锐利,走路带风。虽然都穿着普通的镖师短打,但那股子杀气,藏都藏不住。
程咬金穿着崭新的镖头服饰,腰间挎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宣花斧,站在门口迎客。
他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才对嘛!
不用穿那勒死人的官服,不用戴那烦人的乌纱帽,不用看那些鬼画符的文书。想骂娘就骂娘,想喝酒就喝酒——当然,得等晚上关门以后。
“程镖头,”一个老主顾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您这儿……接‘特殊’的镖?”
程咬金眼睛一眯:“多特殊?”
“就是……不太方便走明路的。”老主顾比了个手势,“价钱好说。”
程咬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接!”
“不过俺得先看看,是啥货。”
“放心,不是违禁品,就是……有点烫手。”老主顾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地址,今晚子时,货到付款。”
程咬金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塞进怀里:
“成。”
当晚子时,程咬金带着五个“镖师”,摸到城南一处荒宅。接到“货”时,他愣了一下——不是什么金银珠宝,是个大活人。
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中年文士,嘴里塞着破布,眼中满是惊恐。
“这是……”程咬金皱眉。
押送的人是个黑衣汉子,低声道:“长安县丞,贪了赈灾款,东窗事发,想跑。他家主子托我们‘送’他一程——送到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
程咬金明白了。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黑衣汉子的肩膀:
“明白。这镖,俺接了。”
回镖局的路上,那县丞拼命挣扎,呜呜直叫。
程咬金嫌烦,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世界清净了。
回到镖局地下室,他将县丞扔给手下:
“捆结实了,嘴堵严实。明天一早,送到内卫稽查司门口——匿名。”
“是!”
程咬金拍拍手,走到后院。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春夜的空气,觉得……浑身舒坦。
这才叫干活。
干脆,利落,痛快。
比在稽查司里对着文书画圈,
强太多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喃喃自语:
“主公,您放心。”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俺老程,替您办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