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A(北极,斯瓦尔巴群岛东北海域,冰架边缘):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极地生态与古气候研究基金会’长期租赁的破冰船‘北风号’,过去五年内,有至少三次航行记录与公开申报的科研目标严重不符,其声呐和冰芯采样数据疑似隐藏了额外的、对海底特定地质结构的扫描。我怀疑,他们在寻找或确认冰层下的某种‘结构’。”
“代号‘冰葬师’:‘影社’内部流传的一个古老称谓,并非指具体个人,而是一个负责处理‘失败品’或‘高危废弃物’的隐秘部门或流程的代称。据零星情报,‘冰葬师’的活动区域与北极永久冻土带和深海海沟高度相关。他们处理的东西,可能包括不稳定的‘异常物品’,实验失败的‘活体’,或者……需要极端环境‘封存’的‘危险知识’。”
“公司‘奥丁之眼矿业(注册于加拿大)’:表面从事稀有矿物勘探,实际股东结构极其复杂,与多家有‘影社’背景的离岸空壳公司存在隐秘资金往来。该公司在格陵兰岛北部和加拿大北极群岛地区拥有多处勘探特许权,但勘探活动极其低调,且多次以‘环境保护’和‘尊重原住民圣地’为由,拒绝第三方监督。其勘探区域,恰好与几个因纽特人传说中‘冰下恶魔沉睡之地’或‘祖先禁止靠近的无声峡谷’重叠。”
“个人化名‘寒鸦’:一个活跃在挪威、冰岛、加拿大北极地区的非法古董与特殊物品走私中间人。据信与‘影社’有长期合作,擅长利用极地旅游、原住民手工艺品贸易作为掩护,运输一些‘见不得光’的小型物品。我追查过他两年,但此人极其狡猾,且似乎受到某些当地势力的暗中庇护。最后一次可靠踪迹,出现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首府朗伊尔城,时间是在‘黑鲸’事件前一个月。”
“附加数据包(已随本信息加密传输):包含上述坐标的更精确信息、‘北风号’部分异常航行轨迹的推算数据、‘奥丁之眼矿业’可疑股东的部分关联图谱、以及我整理的关于北极地区古老传说与近代异常事件的部分笔记(包括一些因纽特萨满的口述记录片段)。”
录音的最后,赵子龙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低沉和郑重:
“沈顾问,北极……远非一片纯净的冰雪荒原。那里埋葬着地球的历史,也隐藏着人类最深的秘密和野心。‘俱乐部’和‘影社’对那里感兴趣,绝不奇怪。‘冰层下的回响’……要小心。那可能不仅仅是地质现象。我怀疑,那里存在着某种……古老的、非人类的,或者超越我们当前理解的力量或存在,处于沉睡或被封印状态。‘俱乐部’的计划,可能不仅仅是打开一扇‘门’那么简单,他们或许想成为……唤醒者,或者窃取者。”
“我的调查到此为止。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了。记住,面对黑暗,合作与信任,永远是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剑。保重。”
录音结束,文字也停止了滚动。那个赵子龙生前专用的信道标识,闪烁了两下,彻底暗淡、消失,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苏眠和林筱筱都屏住了呼吸,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牺牲战友的“馈赠”所震撼。
沈渊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赵子龙……这位铁血硬汉,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到的不仅是任务,不仅是牺牲,更是将未竟的调查和沉甸甸的托付,以这样一种隐秘而周全的方式,传递给了后来者。
这份“谢意”,沉重如山。
而随“谢意”而来的情报,更是价值连城!它们不仅为“北极”和“冰层下的回响”提供了具体而清晰的线索指向,更揭示了“俱乐部”与“影社”在北极地区可能的活动模式、掩护网络、乃至他们计划可能触及的、更加骇人听闻的层面——唤醒或窃取“古老非人类存在”?
赵子龙用他的生命和最后的智慧,为他们点亮了通往最终战场的关键路标。
“立刻将赵警官传来的所有数据,进行最高优先级分析!”沈渊睁开眼,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与‘罗兰’协调官共享,但仅限于‘冥府’专案组核心层。墨教授团队、‘蜂巢’数据库、还有我们在‘白鸽’从幸存者和俘虏那里可能获得的情报,全部向这个方向倾斜!”
“苏眠,重点分析‘北风号’的航行数据和‘奥丁之眼矿业’的勘探区域,尝试建立地质异常模型!”
“林博士,调取所有关于北极地区、特别是赵警官提到的那些地点的,涉及超自然传说、异常能量报告、以及近代神秘失踪事件的档案!”
“‘山魈’……”沈渊顿了顿,想起他仍在康复中,“……‘山魈’那边,等他情况再好些,将赵警官的部分情报(剔除敏感内容)同步给他。他会明白的。”
命令迅速下达。办公室内再次忙碌起来,但气氛已然不同。赵子龙的“谢意”如同一剂强心针,不仅带来了关键情报,更将一种无形的、属于先行者的信念和嘱托,灌注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前路依旧艰险,北极更是龙潭虎穴。但他们知道,自己并非孤独前行。牺牲者的目光,正穿越时空,注视着他们,并将未竟的使命,交付于他们手中。
赵子龙的谢意,他们收到了。而他们,将以行动和胜利,作为对这份托付,最郑重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