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者在此获得临时天籍，经过适应和筛选后，或通过任务贡献留在飞升体系内，或加入各仙域宗门，或成为散修游历诸天。总之，清微天浩渺，机遇与危险并存。飞升，只是起点。”

老执事说完，看了看林昊：“还有别的想问吗？比如哪个仙域资源丰富？哪个宗门招收弟子条件宽松？这些可就要收费了。”

林昊摇摇头：“多谢执事，暂时没有。”

他已经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清微天的宏观格局，以及飞升城的定位。九大仙域，三十三洲，天道殿位于中央钧天……母亲云芷当年活动的范围，很可能就在苍天仙域或钧天仙域。而飞升城作为缓冲带和三不管区域，固然混乱贫瘠，但也意味着规则束缚相对较少，对于需要隐藏身份、积蓄力量的他来说，未必全是坏事。

离开审查司，林昊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飞升城相对繁华的街区走了走，熟悉环境。他看到了高耸入云、不断有修士进出的“任务大殿”；灵气氤氲、招牌林立的“百宝坊市”；甚至还有专门为飞升者提供情报、组队、租赁服务的“飞升者公会”。

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透着冰冷的效率至上法则。贡献点，是这里流通的血液。没有贡献点，寸步难行。

当他路过一家名为“万象阁”的店铺时，心中微动，走了进去。店铺内陈列着各种典籍、玉简、奇物。他花费了十块下品灵石——这是下界带来的硬通货，在此界虽价值大减，但仍有最基本的购买力——购买了一份最基础的《清微天风物志》玉简和一份《飞升城简要指南》。

带着这些收获，林昊转身朝着第九区的方向返回。

来时默默无闻，归时心境已变。手中天籍玉牌微沉，怀中玉简冰凉。清微天的画卷已在他面前展开一角，宏大，森严，充满未知。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而他，将从这清微天最底层的飞升城第九区，开始攀登。

回到丙字七十三号石屋前，林昊脚步微微一顿。

隔壁老墨的房门，依旧紧闭。但门前的尘土上，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用酒渍画出的箭头符号，指向他屋门的方向。

箭头末尾，还滴着几滴未干的酒液，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林昊目光微凝，推开自己的屋门。

门内，那张唯一的石床上，放着一个油纸包。纸包上压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硬邦邦的粗麦饼。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动物制成的肉干，以及一张皱巴巴的、边缘被烧焦了一角的粗劣黄纸。

黄纸上，用炭笔写着一行歪斜的字：

“夜里风大，关好门窗。黑泥鳅闻到腥味了。”

黑泥鳅？

林昊想起昨夜那双在暗处窥视的冰冷眼睛，又想起《飞升城简要指南》中隐约提到的、盘踞在底层区域的几个帮派名字。

其中有一个，似乎就叫……黑蛟帮？

他收起黄纸，拿起那块硬麦饼，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味道粗糙涩口，远不及修士的辟谷丹。

但他吃得很认真。

因为他知道，在这清微天，在这飞升城第九区，这或许是他能得到的、为数不多的、不带明显目的的“善意”。

尽管这善意的背后，可能同样藏着复杂的因果。

窗外，清微天的白日天空高远澄澈。

而飞升城的光与暗，才刚刚开始交替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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