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勒的视线从Zero的脸上飘到他腹部那个流血的大窟窿上。

很严重。

但是他妈的也就是一瓶小世界的药的事啊！

她面无表情地掏出自己的药瓶扔给Zero，感觉青筋都在跳。

从刚才开始，Zero就一直在闭口不谈，要么说也就是含糊其辞，完全不说重点。

不想说和不知道她能听不出来吗喂？

“嗯，我不希望你去。那你还要去吗？”

Zero接过药，但是并没有立即使用，出乎意料地，他坦然地视线看过来。

“理由？”

“许芹和你只能活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拔开药瓶。

“她的身体用不了了。秦昀把人救出去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

“永生药业能够操控小世界副本这件事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

“那么秦昀是永生药业的人这件事呢？你不会没有察觉吧。”

“你进入的那个支线，从头到尾有任务吗？我想应该没有。”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小世界的支线任务。那是秦昀为了让你上钩的道具障眼法。”

Zero说的每一句，几乎都在罗勒的意料之中。

但是……

“永生药业到底是怎么做到操控副本的？这不合理吧？如果永生药业可以操控副本，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卖给联邦？那样利益一定比现在更大。”

“据我所知，他们对副本的干扰程度也是微乎其微的。有可能是有人在副本场景的不同位面的相同位置放置了什么道具，从而成功达到干扰副本走向的目的。但是这样的行为，对他们自己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很多人为了钱去做这件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尸体都没找到，人不在现实世界，也不在小世界。”

Zero的解释说的罗勒头皮发麻，她愣了半天。

“你是怎么知道的？？”

Zero身上的伤已经因为药物的作用好全了，他放松地向后靠，眼皮轻轻合上：“有一次……一个副本里，我做任务的时候无意中见到一个人。”

“他是「观众」？？”

“嗯。”

罗勒心中震惊，还想问什么，却后知后觉现在是副本的直播状态。

下意识地抬头，Zero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别怕，观众看不见。”

“看不见？为什么？”

“既然永生药业能够做到用这种方式干扰副本，那么他们现在也一定安排了人干扰任何对永生药业不利的言论，更别提是在109区精神病院那个副本之后。但是我听说，那之后永生药业的股也降了非常多，这侧面印证了，他们对副本的掌控还没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而现在，我敢打赌。”

“永生药业的人，就在现实世界中的这层楼里，看你的直播。”

“打个招呼？”

Zero一番话说得漫不经心，但是罗勒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她下意识地打开了弹幕，果然，弹幕全部都在刷屏说直播故障。

「？？？？我卡了吗？为什么我这边没声音了，画面切的这么远还这么糊，啥也听不清。」

「我也是，是我们这附近基站烧了吗？？」

「你住哪儿？我人就在342区。」

「我靠，我人在众星联邦103区啊，不可能和大家一个基站吧，为啥我也这样？有人能看懂唇语吗？他们在聊什么？」

「开玩笑呢吧，糊成这样我快连男女都分不清了还看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