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鬓发散乱贴在汗湿的颊边，掌心被指套划开的血口渗着红，秦昀的衣服甚至从肩线裂开到腰侧，露出来的腕骨磕得青紫，两人的手还死死绞着，都想往那个水壶的方向挣脱。

而Zero只是轻飘飘地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捡起那个因为刚才的打斗而变得灰扑扑的水壶。

“Zero！你不是不希望罗勒去现实世界吗？你把它给我。你既然找到了罗勒，那你要这个也没什么用吧？我可以用金色道具换，换什么都行。”

秦昀急切地开口，朝着Zero的方向。

但男人并没有被他说服：“不行。”

他摇摇头，目光晃到罗勒的脸上，又移回秦昀：“她既然想要，我就帮她拿到。”

“那你他妈还真是一条好狗。”

见Zero这样回复，原本就没抱希望的秦昀颇有些尖锐地讽刺。

他率先挣开僵持的力道，指尖凝着碎片的冷光直劈男人手腕！

罗勒也瞬间扑上，三人成三角之势缠在一处，腕肘相撞的闷响、指刃擦过空气的锐鸣炸开，都想将那枚水壶攥在掌心。

“这本来就是傅其生那老狗给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抢？”

“你疯了吧罗勒？你以为Zero会乖乖把这个东西给你？别想了，你不然自己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Zero藏着秘密没告诉你……你以为他能比我好到哪去……”

“关你屁事？秦昀你他妈别想得逞……！”

“你疯了吧别打脸啊！”

“罗勒你这贱人别抓我头发……”

混乱中三道力道同时扣在水壶表面，指腹狠狠抵着壶身的纹路，彼此的劲气撞在一处，震得壶身骤然亮起刺目的银纹——那纹路顺着壶身蜿蜒爬满，嗡鸣一声震开三人的手，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壶口翻涌而出，卷着周遭的铁屑、碎光疯狂旋转。

罗勒只觉浑身的力气被抽干，鬓发被劲风扯得乱飞，Zero的白大褂被刮得猎猎作响，就连秦昀也踉跄半步，眉峰紧蹙。

三人皆被那股吸力牢牢裹住，身体像被揉碎的纸鸢般不受控制，眼前的办公室、碎门、铁屑瞬间扭曲成模糊的光斑，耳边只剩水壶的嗡鸣与风的尖啸。

不过一瞬，强光炸开，三人的身影在永生药业的废墟里骤然消失，唯有那枚水壶的银纹淡去，坠在冰冷的钢板上，滚了两圈，寂然不动。

而现实世界的街头，光影微晃，三道狼狈的身影凭空跌落在地，撞得地砖发出闷响。

周遭的鸣笛声从很远处传来，久违的人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