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祭了？那是什么意思？小世界污染爆发的时候，我在哪里？”

越接近真相的中心，罗勒就越发急切，她语气极快地问出好几个问题，该隐都很有耐心地一一回复。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沉吟半晌猛地抬头：“你是说……现在的小世界……”

“是的。你猜的没错，罗勒教授。”该隐的声音平稳温和，不同于其他的人工智能的冰冷机械，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现在的「被子」变成了小世界的结界护罩。而小世界污染大爆发的时候，你因为拥有「被子」这个技能，为了污染能够不蔓延，保住联邦仅存的几个大型居住区，所以被联邦紧急送往永生药业。”

该隐说到这里就顿住了。

接下来的话几乎不必言说，不用想，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后面发生了什么。

作为联邦唯一拥有S级空间异能的人，作为一个已经被废弃的棋子，在这场污染中可以被利用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

罗勒之间的微茫骤然一颤，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涌进脑海中，沉默的令人感到窒息的回忆碎片像是终于找到一个风口猛地灌进来。

永生药业地下十七层的纯白走廊，金属墙面反射着冷白的灯光，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与污染残留的腥甜混合气味，穿着无菌服的研究员步履匆匆，护目镜后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只是机械地核对着身份芯片，走向标注着「空间锚点实验舱」的厚重合金门。

永生药业……竟然还有这么多层实验舱……

灰白色画面不停地摆动，像是她整个人沉进浑浊的污水中努力睁大眼去看清眼前的画面。

门后，一个巨大的混着浓厚污染的玻璃罩伫立在正中央，浓厚的黑雾不断翻涌，像是囚魚在浊水中荡漾。

操作台泛着银灰色的冷光，灰黑色的污染雾霭如同沸腾的墨汁，疯狂翻涌着撞击临时搭建的能量屏障，屏障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远处联邦居住区的预警灯在雾霭里忽明忽暗，那是最后几道未被侵蚀的安全防线。

“仪器开始警报了……”

“人……快点！耽误了事情污染蔓延了……你担待的起吗？”

“运送罗勒教授的飞行器堵住了！那边……出了点问题……”

“裴纪他……”

“快！结界快挡不住了！！！……教授……”

怒音不像是从耳边传来的，像是做梦一样，能够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完全不听不清话。

但是意料之中地，污染还是爆发了。

污染骤然爆发的刹那，21区周围的能量脉冲突发逆向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