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的声音裹在黑暗气息里，低沉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骤然停住移形换影的步伐，周身黑暗力量骤然爆发，以自身为中心向外席卷，没有具象的攻击形态，却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冲击波，硬生生冲开周拭雪的精神力束缚，

“用你的精神力操控弱者还差不多，在绝对的本源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现实世界的污染程度，根本不足以让一个S级精神系异能培养到和小世界玩家的水准吧？联邦做什么恶心玩意给你吃了？”

周拭雪被冲击波逼得连退数步，脚下的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体表的金色精神光晕微微闪烁，却依旧没有溃散。

她抬手抹去唇角被震出的一丝血痕，眼底的冷意更甚，精神力不再被动防御，转而凝聚成一股尖锐的意志洪流，直刺Zero的意识海。这一次没有保留，精神洪流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扭曲，试图直接瓦解对方的力量根基。

Zero闷哼一声，意识被精神力刺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护着罗勒的手臂微微一颤。源自撒旦的本源力量自发护主，在他意识表层形成一层黑暗屏障，硬生生扛下这波精神冲击，可周身的黑暗气息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从很早之前就曾被公开过，联邦的异能改造实验，将一些因为污染机缘巧合领悟的异能培养成最终能够为他们所用的东西。

就像罗勒上辈子的空间系异能，Zero曾在该隐那里了解到，他们会每日不间断地给罗勒注射一种类似基因药剂改造的东西，用来改造以及升级被试者的异能。

这种药不仅仅会让被试者的异能变得厉害，同时，它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极其恐怖的。

太多具体的东西Zero并不清楚，该隐也很好的保守着自己的职业道德没有透露，他只知道，注射这种药剂的人，从没有活过三十岁的。

偏偏这样心甘情愿为联邦付出的走狗比比皆是，前赴后继。

黑暗力量顺着双臂蔓延至双拳，每一击都带着能撕裂精神防御的威能，近身与周拭雪展开肉搏，拳影与精神锐芒不断碰撞，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响彻整个楼层。

两人的缠斗愈发激烈，教室内的一切都成了两人对抗的牺牲品，地面坑坑洼洼，承重柱布满裂痕，天花板的碎石不断砸落。

Zero全程以身体护住罗勒，攻击时始终留着三分余力，防守时更是将少年护得密不透风，即便被精神力冲击得气血翻涌，也从未让罗勒受到半点波及。

而周拭雪同样投鼠忌器，精神力攻击始终不敢全力释放，生怕余威伤到昏迷的罗勒，这让她在对抗中始终无法发挥全部战力，两人一时间陷入势均力敌的僵持。

在再一次交锋又后撤的沉默里，一声极其轻微的、却在寂静的冲击波结束的空隙中清晰的闷哼声传来。

罗勒头痛欲裂，却在看清眼前人之后出乎意料地出声：

“周…周拭雪？”

？

？？？

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Zero一整个大破防——

“你凭什么记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