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暗金色的巨剑无声无息,从凌风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剑尖滴着血——灰色的、混杂着暗金色光芒的血。
凌风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看着那些正在疯狂侵蚀他身体的邪神之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楚山河。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的气息竟然比之前更加强大——神君巅峰!那具干瘪的、苍老的躯体,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皮肤重新变得饱满,血肉重新变得充盈,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燃起暗金色的光芒!
“想不到吧?”楚山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嘶哑、怨毒,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邪神大人赐予我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夺走的?”
他手腕一转,那柄暗金巨剑在凌风体内猛地一搅!
“啊——!!!”
凌风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力带起,狠狠砸进废墟之中!鲜血如泉涌般从他胸口喷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夫君——!”
冷凝霜疯了一样冲过来,却被一道暗金色的屏障挡住。她拼命拍打屏障,冰眸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楚山河!你这个畜生!放他出来!”
楚山河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一步步走向废墟,走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凌风。”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你知道吗?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抬起脚,踩在凌风头上,缓缓用力。
“从你杀白无痕开始,从你杀楚无涯开始,从你一次次坏本座大事开始——本座就在等这一天。”
“等把你踩在脚下,看你像条死狗一样挣扎的这一天。”
凌风的脸被踩进碎石中,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胸口的贯穿伤,正在疯狂侵蚀的邪神之力,燃烧到只剩一丝的生命本源……
但他依旧没有闭上眼。
那双眼睛,透过血污,死死盯着前方。
盯着那道暗金色屏障外的白色身影。
凝霜……
孩子……
对不起……
楚山河低头,看着他那双依旧不肯屈服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狰狞。
“好硬的骨头。”他冷笑,“那本座就一点一点,把你碾碎。”
他抬脚,再次踩下!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凌风的身体被踩进更深的碎石中,口中涌出的鲜血已经变成了黑色——那是邪神之力彻底侵蚀的标志。
“夫君——!!!”
冷凝霜的嘶喊声撕心裂肺。
她疯狂轰击着那道暗金色屏障,双手血肉模糊,冰魄剑早已碎裂,只剩下那双布满裂纹的冰眸,依旧死死盯着废墟中的那道身影。
屏障纹丝不动。
楚山河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别急。”他淡淡道,“下一个,就是你。”
他抬起脚,再次踩下——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微弱的灰色光芒,从凌风身上亮起。
那光芒很淡,很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就是这道光芒,让楚山河的脚,悬在了半空。
他低头,看向凌风。
看向他胸口那个血洞。
那里,那枚混沌帝令,正缓缓飘出。
令牌表面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但它依旧在发光——灰色的、温暖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