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身影苍老、疲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他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凌风，看着那双依旧不肯屈服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孩子。”他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接下来——”

他转身，看向楚山河。

那双眼睛中，再无疲惫，只有冰冷的杀意。

“交给爷爷。”

楚山河瞳孔骤缩！

他想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道身影抬手，轻轻一指点在他眉心。

“万年前，我封印了你一次。”那身影淡淡道，“万年后，再封印你一次。”

楚山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的邪神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疯狂逃窜！他皮肤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迅速黯淡、消散，他的气息开始暴跌——神君巅峰、神君后期、神君中期……

“不——！！！”他嘶吼，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三息后，他瘫软在地，周身气息只剩下神君初期。

而那枚混沌帝令，也在完成最后使命后，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灰色光点，缓缓飘散。

那道身影，最后看了凌风一眼。

那一眼中，有欣慰，有不舍，有骄傲。

“孩子……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彻底消散。

…………

凌风躺在废墟中，望着那些飘散的光点，泪水无声滑落。

爷爷……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胸口的血洞还在渗血，那些邪神之力还在侵蚀，生命本源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依旧强撑着，转过头，看向那道暗金色屏障。

屏障已经消失了。

冷凝霜跌跌撞撞冲到他身边，跪在血泊中，将他抱在怀里。

“夫君……夫君……你醒醒……你看看我……”

凌风睁开眼，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凝霜……别哭……我……没事……”

“你骗人！”冷凝霜哭喊，“你流了这么多血……你……”

她说不下去了。

凌风抬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手却抬到一半，无力垂下。

“孩子……”他喃喃，“保护好……孩子……”

“你别说话！我带你走！我们去找木灵珊！她能救你！”

冷凝霜拼命想要抱起他，却发现他太重了——不是身体重，是那份守护的责任太重，压得他无法起身。

凌风看着她，看着那双含泪的冰眸，看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那团微弱的光芒，还在跳动。

坚定，有力。

仿佛在说——

爹，别放弃。

凌风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无比明亮。

“好。”他轻声道，“不放弃。”

他闭上眼，体内的混沌神火，再次燃起。

这一次，燃得更烈。

当凌风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已彻底转化为灰色——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他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神君中期、神君后期、神君巅峰——！楚山河看着这一幕，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你……你疯了？！你这是燃烧神源，会死的！”凌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天空中的第九道因果线，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