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吴雾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严谨而有条理的分析，“哥哥到目前为止已经请我吃了很多东西：一中后街的章鱼小丸子，12元；玛奇朵红糖珍珠姜奶，18元；便利店关东煮和红豆面包，价格未知；一中后街网红店的芝士芋泥麻薯包，28元；两份干贝冬菜加倍山药瘦肉粥，52元；一份糖醋排骨，25元；干酪茶拿铁加两份黑糖粉圆，23元——”

“嘘。”

高大俊朗的少年修长的指节抵住少女的樱唇，他干脆地拎过少女的书包站起身，“男人买单是应该的。乖啊，别说了。再不去看老头子，说不定他都醒了。”

吴雾犹豫了一下，还是倔强地仰起鹿瞳，小手拉住江屿的条纹衫下摆，“没有什么男人买单是应该的。江屿，我们之间不能总是你单方面付出。”

“感情需要双向的流动，这叫在人际交往学中是礼尚往来，经济学里有‘情感账户’的概念，心理学上也支持这个观点。”

“单向过度付出会导致付出方产生怨怼，接受方产生压力。而在数学里，就像函数需要定义域和值域的对等映射。”

“所以今天必须我请。江同学已经在我身上花了太多钱，这不公平。”

“而且这还不包括很多我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付出——”

“比如你帮我补习数学时投入的时间成本，在医院为我挡不锈钢托盘时受的伤，为了让我安心送给我的定情项链，为了在流言蜚语中护住我发的第一条朋友圈，为了让我开心特意找对手问的蝴蝶酥，以及为了调查我爸爸的事情即将去冒的险。”

火锅底汤已经彻底冷却，铜锅边缘凝着一圈浅褐色的油花。

“数学加减法能算感情账？”江屿无奈地低嗤一声，沙哑的嗓音里浸着薄荷味的宠溺。

“乖乖女非要算——”

少年扯开领口的动作惊起锁骨处汗珠，若隐若现的鲨鱼线蒸腾着危险的荷尔蒙：“那你昨天在天台亲我那下，付出了多少？前天在你家阳台舔老子喉结，又付出多少？”

“还有......”

他修长的指节摩挲着少女细腻的肌肤，触感温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瓷娃娃坐在我腿上的每分钟，算付出多少？”

“......你流氓......太坏了！”吴雾瓷白的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她发现自己的逻辑体系居然在江屿这种蛮不讲理的算法面前直接崩塌。

“是，我流氓。”

江屿坦荡地承认，他痞气的挑眉，“流氓算法实用啊。学生会主席亲口说的共生，还分什么你我？”

少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偏偏走到火锅店门口时，送他们出来的服务生还笑容可掬地来了一句：“祝两位百年好合哦！情侣打卡赠礼每月都有更新，欢迎下次光临！”

吴雾坐着江屿的机车离开顺鸿商厦时，已经快到下午三点了。

商圈外广场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几个小孩在水雾中嬉戏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阳光下跳跃的水珠掠过少女眼前，她鼓起勇气，重新组织语言：“江屿。”

“恩？”

“既然我们是共生，也不应该总让你花钱。我也……想为哥哥做点什么。”

江屿的薄唇勾起肆意的弧度，低沉的嗓音混在黑色机车的咆哮里，“年段第一做的已经够多了。”

“......从来就没见过哪个女人能这么怕老子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