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守卫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师兄,事态紧急,万一那贼人调虎离山……”
林凡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不如让师弟我亲自进去,将方位详细告知几位长老,也好让长老们早做定夺。”
那守卫闻言,又犹豫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见他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神情焦急,不似作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
“你随我来,禀报之后,立刻出来,不得惊扰长老们清修。”
“是,是,多谢师兄。”
林凡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跟在那名守卫身后,走进了听雨轩。
阁楼之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药草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之中。
一层大堂空无一人。
那守卫将林凡引至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便停下了脚步。
“长老们就在楼上,你自己上去吧,速去速回。”
“是。”
林凡应了一声,压抑着心中的一丝悸动,一步一步,踏上了木质的楼梯。
二楼的静室之内。
四名身穿赵家服饰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分坐四方,双目紧闭,身上皆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正在运功疗伤。
这四人,正是赵家此战过后,仅存的四位筑基初期长老。
林凡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
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何事。”
一名面色略显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伤痕的长老,沉声问道。
林凡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惶恐之色。
“启禀四位长老,弟子方才在西侧山林巡查之时,发现有疑似孙家余孽的踪迹,特来禀报。”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朝着四人靠近。
十丈。
八丈。
五丈。
就在他距离四人已不足三丈,即将再次开口,详细描述那“贼人”方位之时。
那名先前开口,面色苍白的长老,眼神中却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不对。
此人的气息,虽然是炼气五层无疑,但这股心跳,这股血液流动的声音,太过沉稳,太过有力了。
完全不像一个在筑基长老面前,应该有的惶恐状态。
更重要的是,从他身上,自己竟是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同阶修士才会带来的威胁感。
“你……”
这位正是张长老,其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刚想开口喝问。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心生警兆的那一刹那,那个原本还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炼气期弟子”,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
一道细如牛毛,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幽暗针影,悄无声息地,射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长老的眉心。
与此同时。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通体呈现出深邃灰色的纤细剑气,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后发而先至,直接斩向了另一名长老的咽喉。
前者难以察觉,后者速度极快。
那两名长老,上一刻还沉浸在疗伤的静定之中,下一刻,死亡的阴影,便已然降临。
他们甚至连防御法器都为来得及祭出,体表那层薄弱的护体灵光,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洞穿。
噗。噗。
两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那两名筑基初期的赵家长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个眉心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一个咽喉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们眼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老三,老五。”
那最先反应过来的张长老,与剩下的一名长老,同时发出一声睚眦欲裂的怒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家的地盘上,在戒备森严的疗伤之地,竟会有人以如此如此狠辣的方式,当着他们的面,瞬杀了他们两位同族兄弟。
一股狂暴的法力波动,轰然从二人身上爆发开来。
一面燃烧着烈焰的赤红盾牌,与一口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骨钟,瞬间便被二人祭出,死死地护在了身前。
两人又惊又怒地看向那个凶手。
只见那个“炼气五层”的弟子,不知何时,已经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有任何压制,一股属于筑基初期修士,却又远比寻常筑基初期要凝练、厚重得多的法力波动,缓缓显现。
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脸庞,也恢复了清秀的本来面目。
一双深邃的眸子,正漠然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