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赵无极了。
眼前的这个怪物,竟是通过献祭两名同阶修士与那诡异的魔道法器,强行将自身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拔高到了一个连他都要为之侧目的恐怖境地。
然而,出乎吴承意料的是。
那完成了惊天异变的赵无极,并未在第一时间,对他发起攻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缓缓地抬起双手,摊开,又握紧。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布满了血色符文的强壮身躯,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流般汹涌澎湃的磅礴力量,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如痴如醉的,充满了病态的享受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周遭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煞气,竟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他尽数吸入体内。
他那赤红的双目之中,血光更盛了几分,脸上的陶醉之色,也愈发浓郁。
吴承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丝强烈的不安,自他心底,悄然浮现。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一个通过邪法强行提升修为的修士,其状态必然是极不稳定的,甚至会遭到功法的反噬。
他应该做的,是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地,将眼前的敌人击杀,然后寻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去稳固自身暴涨的修为,压制体内的隐患。
可眼前的赵无极,却表现得太过从容,太过享受了。
他那闲庭信步的姿态,那仿佛在品味美酒般的陶醉神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搏命一击的赌徒。
反而更像是一个,真正掌控了这股力量的,君王。
吴承心中念头急转,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心头。
难道说,这门邪功的代价,并非是事后的反噬。
而是……神智。
他不再犹豫,单手掐诀,那两枚悬浮于身前的银色圆环,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再次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银色光轮,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那依旧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赵无极,当头斩下。
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留手,已然用上了十成的法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劈成两半的雷霆一击。
赵无极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迎着那呼啸而来的银色光轮,随意地,一掌拍了上去。
没有法力波动。
没有神通光华。
只是纯粹的,肉身的一掌。
铛。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轰然传来。
那无往不利,锋锐无匹的银色光轮,在与那只布满了血色符文的肉掌接触的瞬间,竟是如同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的银色光华,在瞬间便黯淡了下去。
下一刻,在吴承那骤然一缩的瞳孔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件二品中阶的灵器,竟是被赵无极,徒手一掌,硬生生地,拍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