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持玉符,愣在了原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求援。
大师兄吴承,竟然在向他求援。
这怎么可能。
虽然自己不太清楚师兄的实力,但想必以筑基后期的实力,在此处应当是难以有性命相关之忧才对。
吴承师兄,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顶尖高手,其实力之强横,远非寻常同阶可比,光是他展露出的那几件二品灵器,就足以横扫整个阳云山脉了。
而那赵家,最强的族长赵无极,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更是在与孙家的血战中元气大伤。
究竟是何等变故,何等强敌,竟能将吴承师兄,逼到如此山穷水尽,需要向他一个筑基初期的师弟求援的地步。
但听着传讯符的口吻,吴承的处境显然不太妙啊。
林凡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去,还是不去。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疯狂地盘旋。
理智告诉他,能将吴承逼入绝境的敌人,绝不是他一个筑基初期能够抗衡的。
此刻前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修仙之路,步步荆棘,保全自身,方为上策。
但另一个声音,却又在他心底响起。
吴承是他的同门师兄,更是此次任务的主导者。
此次行动,本就是师尊妙源真君的安排。
虽说自己实力很强,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也不是自己对手,但筑基后期的吴承都招架不住,自己去了又有何用。
但若是不去,见死不救,任由吴承陨落于此,任务失败自不必说。
且若是吴承逃脱,那自己怕是不好向其和师尊交代。
此事一旦传回宗门,他林凡,必将背上一个背信弃义,临阵脱逃的罪名。
届时,莫说师尊妙源真君会如何看他,怕是整个玄天宗,都将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林凡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在这小小的洞府之中,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一边是近在咫尺,几乎可以预见的生死危机。
另一边,则是关乎自己未来道途,与整个宗门关系的严重后果。
这根本就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
林凡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还在犹豫、挣扎的眸子,渐渐被一片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罢了。”
“修仙之路,本就无绝对的坦途。”
“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何与天争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
他心中一定,便再无半分迟疑。
他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先将此地所有的战利品,都小心翼翼地收入一只不起眼的储物袋中,又在那储物袋之外,布下了数道隐匿气息的禁制,这才将其贴身藏好。
随后,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丹药、符箓以及法器,确认一切都处于最佳状态。
做完这一切,林凡咬牙,全力运转起融灵决来。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就连他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瞬间,与周遭山洞内的阴冷石气,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辨分毫。
下一刻,一道微不可查的清风,从那狭小的洞口一卷而出,没有惊动任何飞鸟虫鱼,朝着吴承传讯玉符中,所指示的那个方位,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