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洛璃的俏脸之上,也多了一丝苍白。
三人走进洞府,各自寻了一处角落,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
吴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之力的二阶上品疗伤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下去。
洛璃与林凡,也各自服下了恢复法力的丹药。
洞府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三人那悠长而平稳的呼吸之声。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正午,温暖的阳光透过洞口的禁制,洒下斑驳的光影时,盘膝而坐的三人,才陆续睁开了双眼。
林凡体内的法力,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那油尽灯枯的虚弱感,也已一扫而空。
洛璃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惟独吴承,他的脸色虽然恢复了些许红润,但气息依旧有些虚浮不稳。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气的浊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那魔头赵无极的血煞之气,当真是阴毒无比。”
“竟是侵入了我的经脉与道基,若想将其彻底根除,怕是需要返回宗门后,闭关数月,以丹药之力,慢慢消磨才行了。”
洛璃闻言,也是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我只是被那血光的气息锁定,便已觉得神魂不稳,法力滞涩,若非林师弟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吴承的眼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林师弟,此次,若非你及时赶到,我与洛璃师妹,怕是都要陨落于此了。”
“这份恩情,吴某记下了。”
洛璃也是对着林凡,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错,林师弟,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师姐我绝不推辞。”
他们二人,倒是并未去追问林凡那符宝的来历。
修仙界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秘密,刨根问底,乃是大忌。
他们只是感叹,幸好林凡这道底牌,用得足够及时,也足够强大。
“若非师弟你最后那一剑,将那魔头彻底斩杀,我二人就算能侥幸逃脱,也必然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吴承感叹道。
“只是,我始终想不明白。”
“这区区一个阳云山脉的筑基家族,为何会与魔道六宗之一的血魂宗有所牵扯。”
“那血魂幡的祭炼之法,歹毒异常,早已失传多年,他们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还有那最后的拼命秘法,竟能强行拔高一个大境界,其威力,简直闻所未闻。”
洛璃的脸上,也同样是充满了疑惑。
林凡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却是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
及时。
其实,并不算及时。
他早在吴承师兄与那魔头缠斗的第六息,便已将符宝催发完成。
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不过是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一击必杀的机会。
那魔头肉身强悍,又有诡异黑雾护体,若是其全盛之时,自己这一剑,未必能有如此石破天惊的效果。
不曾想赵无极也不惜自损根基,施展出那最后的拼命杀招。而这也正是他最虚弱,也是防御最松懈的时刻。
只是,这些算计,他自然不会宣之于口。
他只是看着二人,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庆幸。
“师兄师姐谬赞了。”
“师弟当时也是被逼无奈,只能行险一搏。”
“如今想来,依旧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