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宗门有变,那这阳云山脉……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富贵险中求。
宗门大乱,对于底层弟子而言,或许是灭顶之灾,但对于他这等有实力、有底牌的修士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乱世之中,资源,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阳云山脉,三大家族内斗,孙家覆灭,赵家勾结魔道被诛,如今只剩一个元气大伤、人心惶惶的钱家。
此地,已然成了一块无人看管的肥肉。
自己这么多日的连番探查,也基本确定了如今那落凤集坊市内,只剩下钱家的修士在苟延残喘。
甚至有不少钱家子弟,生怕被清算,最近几日已仓皇出逃,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毕竟当日吴承师兄与那魔头赵无极的斗法,威能浩大,惊天动地,吴承更是有意为之,并未将战场拉远,只与那坊市隔了不过十里之遥。
想来,那钱家家主,定然也是那晚斗法的观战者之一。
如今坊市内,恐怕只剩寥寥几个钱家的核心高层,依旧在坚守。
甚至就连孙家与赵家两大家族的地盘资源,他们都畏首畏尾,不敢妄动分毫。
思及此处,林凡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身形便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洞府的阴影之中,再无半点气息泄露。
片刻之后,他便出现在了落凤集坊市之外。
昔日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的坊市,此刻却是门可罗雀,一片萧条。
林凡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气息波动,将修为压制在炼气期,如同一介普通散修,缓步走入了坊市之内。
他没有去任何店铺,而是径直朝着坊市中央,那座属于钱家的议事大厅走去。
大厅门口,两名钱家子弟有气无力地守着,见到林凡走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可当林凡一步踏入大厅的瞬间。
一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磅礴威压,轰然自他体内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那两名守门弟子,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何人敢在我钱家放肆。”
一声色厉内荏的怒喝,自大厅内堂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穿锦袍,面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子,带着三名同样是筑基期的老者,快步从内堂冲了出来。
正是钱家家主,钱四海。
当他看清来人只有一个,且面容陌生,修为也只是筑基初期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闯我钱家重地。”
钱四海强自镇定地开口问道,手中却已悄然扣住了一件法器。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单手一翻,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其上铭刻着云纹与“玄天”二字的古朴令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当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钱四海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身后的三名长老,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警惕与敌意,瞬间被无尽的骇然与敬畏所取代。
玄天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晚辈钱四海,不知是玄天宗上宗仙师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仙师恕罪。”
钱四海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立刻收起了法器,对着林凡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那一日,吴承与魔头赵无极的惊天一战,他确实在远处窥视了。
那毁天灭地般的威能,那筑基后期修士的恐怖实力,早已将他所有的野心与侥G幸,击得粉碎。
他很清楚,在这等庞然大物面前,小小的钱家,与蝼蚁无异。
“钱家主不必多礼。”
林凡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想必你也知道,阳云山脉的赵家与孙家,是何下场。”
钱四海闻言,身子不由得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晚辈……晚辈知晓。”
“很好。”
林凡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今日起,这阳云山脉,便是我玄天宗的疆域。”
“赵、孙两家,从此除名。”
“此地,日后便交由你钱家代为打理,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