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抱孩子的时候也不少——但凡萧京平有事脱不开身,他总是头一个接过孩子们。
每日他还会拿出萧雅琴的照片,指着对两个懵懂的宝宝说:“平平安安,这是姑姑。你们可不能忘了姑姑,不然她回来要伤心的。”
两个孩子竟也配合,总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照片瞧。
就没人知道四人合影中他们究竟认的是谁了。
萧雅琴抵达军部第三天,终于来了电话。
她告诉他们:“调令已下,但要下个月才能动身,这边还有些手续得处理。”
她向来不提军务细节,但萧京平很快得知了内情。
“秦家想塞人进来,这边的大领导也有意安排。她眼下只能暂留,不好急着回来。”
闻言,萧爸、萧妈和丁夏同时沉下脸。
“这不是你首长管辖的事吗?”萧爸沉声道,“这边的大领导凭什么插手?不觉得越界了?”
“恐怕还是秦文进的‘主角光环’在作祟。”萧母沉吟,理智分析:“按理说,这种情况即便大领导也不该干预,提出来本就不合规矩。”
丁夏点头:“就算我们改变了许多事,可一到和男女主有关的,总能把不合理变得合理。现在就看京平他们的首长能不能顶住了。”
“要是顶不住呢?”萧爸面色冷峻,眼底隐现厉色,“他们要真敢往我闺女队伍里塞人,来了这儿,老子就……”
萧母轻拍他一下。
萧爸立刻瞥向婴儿床上酣睡的孙儿,忙改口:“是我说岔了,不该讲粗话。”
“别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萧母低斥,“秦家真塞了人进来,出了事头一个牵连的就是儿子和闺女。”
丁夏也有这种想法,就转向萧京平:“我们现在只能等消息吗?”
“我让雅琴在那边尽力周旋。目前只是提议,我也向首长明确反对过,他应当不会松口。”
丁夏突然想起另一桩顾虑:“你说……首长见了秦文进,会不会也受到他身上的‘主角光环’影响?”
室内骤然一静。
这可能性,谁都无法排除。
此事尚未落定,省城那边又生波折。
厂里新制的家具运抵省城,此番姜厂长亲自押送,不料刚抵达便碰了钉子。
姜厂长的电话急急打了过来:“和XX厂签的三百套家具,他们厂里根本不让进!来了个小领导,直说他们厂不需要咱们的家具!”
萧京平眼神微沉:“什么级别的领导?”
“某个部门的管事。”
“厂长呢?”
“听说出差去了外地。”
萧京平沉吟片刻,果断道:“先不急送这批货。把其他订单的家具照常送达。”
姜厂长应下。
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丁夏和萧京平。
听闻此事,丁夏直觉道:“是秦家在背后动作吧?”
“嗯。”萧京平也这么猜测。
“现在怎么办?货送不进去,厂长归期未定,就怕他们再暗中使坏,损了咱们的家具。”
萧京平略一思索,抽出电话簿开始拨号:“我先联系这家厂的厂长。”
“你能找到他?”
“知道他在哪儿,请人带话就行。”
电话很快接通,萧京平简明交代了情况。
对方应承后,他挂断又拨出另一通电话。
“我有一批三百套的家具送到了省城,对方厂里有个管事趁厂长不在拒收。麻烦你帮我寻个仓库存放,对外便说这批货你要了。”
对方爽快答应。
萧京平道谢后,又接连打出两个电话,均是安排散布消息。
夜深时,萧京平联系的那位厂长终于回电。
听罢原委,对方勃然动怒,连声保证立即查问,家具定然照单全收。
萧京平问清归期,从容道出计划:“不急。等你回来再送货不迟。这两天,贵厂那位管事多半会向你报告,说我们的家具未按时送达,已转售他人,他则另购了省城别家的货。你只需坚决驳回,再与信得过的下属通个气:若那管事擅自决断,一切后果由他自负。”